时正京城最好的酒楼宴请官宦子弟,拿着夫人嫁妆银子,半躺在榻上任由歌姬喂葡萄。
李府被焚的消息传来,他先是一惊,随即想到苏月华定然也讨不了好,通体舒畅,连断腿处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哼,臭婊子,跟老子斗?这就是下场!”他啐了一口,脸上是扭曲的快意,“等本官养好伤,再打点好岳父那边,等我爬到那个位子,踩死你只是踩死一只蚂蚁。”
他话音未落,房门被一只大掌推开,老鸨带褶子的脸堆着盛开的笑,
“徐官人,这位薛公子说认识您。”
老鸨身后,薛沐仍是那身素色锦袍,左肩割开的口子,干涸的血迹深红斑斑,挂在那里格外惹眼。
随着他的走动,一身尚未散尽的夜露和血腥灌满整间屋子。
稳稳盖过了酒香气。
看清来人是薛沐时,徐之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薛沐的目光甚至没有扫视房间,直接锁定了榻上的徐之谦。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清澈或冷漠,而是纯粹的杀意,毫无掩饰。
徐之谦虽然没有见识过薛沐的手段,但见他此时逆光一步步踏入,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从上到下搜刮着徐之谦。
徐之谦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挣扎着想往后退,却只能拖着断腿狼狈地挪动。
“薛,薛沐,你,你不过是我徐府上一个家奴,竟敢私闯……”
此时,薛沐已经走到榻前,他不再给徐之谦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抬起脚狠狠踩在徐之谦另一条完好的腿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爆响了醉倒一片的人。
断骨刺破皮肉,鲜血四溅涌出。
徐之谦撕心裂肺的的惨嚎贯穿屋顶。
薛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看着徐之谦因剧痛而扭曲翻滚的身体,如同看着一只被踩烂的虫豸。
没什么迟疑,薛沐再次抬起脚,这次踩在了徐之谦的右手腕上。
“不——!不要,饶命,饶命,薛公子,不,祖宗!饶了我……”徐之谦涕泪横流,疯狂地求饶,所谓的读书人的脊梁被彻底粉碎。
屋内几声凉薄的不齿哼出。
薛沐没打算放过他,脚移到他的左手腕。
又是一声脆响,腕骨尽碎。
徐之谦已经痛得几乎昏厥,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地哀求。
他像一条被彻底剔除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在血泊中,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