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闯门
别的?

    他拷问自己的内心,却发觉她就是一个用来掩身的棋子。

    无任何特别。

    却存在成为软肋的可能。

    意识到这点,薛沐平静的眼窝里登然生出一抹杀意,这个女人不能留。

    手中,闪出一柄寒光短刀。

    纵然,她好似什么都没做。

    黑夜的静谧让隐在他心底深处阴冷狠绝的情愫无限放大。

    伴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挣扎。

    他一步步逼近那扇唯一掌灯的窗棂。

    突然——

    “砰!砰!砰!”

    沉重、急促、毫不留情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蛮横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门板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角房的福伯吓得一哆嗦,猛然从梦中惊醒。

    几乎是同时,薛沐脚步顿住。

    来了!

    他心中冷然,收起袖中短刃朝门口走去,动作干脆。

    像是如释重负。

    她还有利用价值,至少今晚是这样的。

    “薛沐!”苏月华从正堂出来,急唤一声,声音带着被惊扰后的不悦和一丝本能的不安,“先问清楚是谁。”

    摸上门栓的手移开,薛沐侧身让开位置,却并未远离,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苏月华走过来,并未开门,扬声道:“门外何人?”

    “少他妈废话,开门!”一个粗野暴躁的男声咆哮道,伴随着又一记重锤般的砸门,“再不开,老子就帮你砸开。”

    苏月华脸色一白,强自镇定,“诸位究竟是何人?强闯民宅,可知王法何在。”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门外人狞笑,“告诉你,我们是秦国公府的。秦国公染恙,让你去看病是给你脸,识相的赶紧滚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秦国公?

    苏月华狐疑,秦国公何时病了?

    而且,秦国公府何等显赫门第,宫中太医亦能请得,何须这般兴师动众,强掳她这无名无号的小药铺主人?

    更何况,秦国公与其夫人是京中公认的宽厚人,平日里对待仆役都常带三分笑意,她曾随母亲登门,府中亦是严谨规整,怎会纵出如此蛮横跋扈、形同匪类的恶奴?

    此事必有蹊跷。

    苏月华语气放缓,拒绝道,“诸位息怒。并非民妇推诿,实是药铺正在修缮,技艺粗浅,万万不敢贸然应承。秦国公府门第高贵,贵人玉体违和,合该延请宫中圣手或是京城名医诊治,方是正理。”

    “敬酒不吃吃罚酒。”门外那横肉汉子狞笑一声,厉喝道:“砸开。”

    话音未落,几名彪悍护院便猛地合力撞向门板。

    老旧的木门栓应声断裂,两扇门板被狠狠撞开,重重拍在两侧墙壁上,震得梁柱都似在颤抖。

    冷风裹着煞气瞬间灌入,吹得案上纸张四散飞舞。

    那横肉汉子动作快得惊人,手中钢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带着渗人的寒光,精准无比地直接架在了苏月华纤细的脖颈上,力道之大,让她不得不被迫仰起头,金属迫人的凉意和轻微的刺痛渗入肌肤。

    苏月华呼吸骤然窒住,脸色惨白。

    门撞开时,薛沐作势欲格开那持刀的手臂,动作看似迅捷,却恰到好处地慢了半拍,力道也收敛了七八分。

    两名壮仆立刻扑上,一人扭住他的胳膊,另一人用刀柄狠狠撞向他腹部!

    “唔。”薛沐闷哼一声,顺势弯下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与屈辱之色,被两个护院死死按跪在地上,挣扎不得。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粗暴、直接、毫不留情。

    福伯吓得瘫软在地。

    横肉汉子刀锋又逼近了苏月华一分,恶狠狠地盯着她,“现在,能走了吗?”

    “如果我不去呢?!”苏月华一字一顿,目光如淬火的冰。

    似是铁了心。

    “那就去死。”

    横肉汉子脸上横肉一拧,双目凶光毕露,手中钢刀带着风声猛地挥落。

    苏月华瞳孔骤缩,刚才只是试探,现在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愣在原地。

    死亡的气息一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