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闯门
滞。

    薛沐眼神沉静无波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徐之谦。

    徐之谦彻底失去理智,他挣扎着爬起来,正要发作,王府府门再次开启。

    方才对徐之谦不假辞色的管家快步走出,径直走到苏月华面前,脸上堆起几分恭敬的笑意,

    “夫人您到了,快请进,东西早已备好多时。”

    待苏月华进门,转而对徐之谦道,“姑爷,方才老爷的教训您半点没听进去,要不是念在大小姐情面上,我们早就将您拖到街角了。”

    徐之谦被现实狠狠鞭打,狼狈不堪,宛如丧家之犬。

    他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彻底没了。

    *

    修缮好的药铺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水和草药混合的清新气息,取代了刚来时的陈腐。

    苏月华正费力地将一个沉重的紫檀木旧药柜挪到墙边,以便彻底清理后面的积尘。她咬着唇,使足了力气,柜子却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纹丝不动。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薛沐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正在归类的药材,无声地走到她身边。

    他并未言语,只是伸出双臂,落在她双手上方一寸位置,形成一个无形的支撑圈,将苏月华整个人护在身前。

    “一、二,用力。”他低声计数,声音沉静。

    两人同时发力,沉重的药柜缓缓滑到墙边,严丝合缝地停稳。

    柜子刚一定位,苏月华极其自然地从那片阴影里脱出,站定在一旁。

    身前一空。

    两人之间自始至终保持着清晰而克制的距离,刚才那一刻仿佛只是日光下心无旁骛的协作。

    苏月华顺势又拿起一旁的抹布,浸水、拧干,开始擦拭药柜。

    微尘在空气中飞舞,苏月华和他见过的女子好像都不太一样,日光勾勒出她沉默而专注的轮廓,一股宁静的心安在这破旧的药铺里弥漫开来。

    薛沐喉结滚动,还是打破了这份祥和,“夫人,今日我想外出片刻,家里捎了信过来。”

    “你去吧。”苏月华颔首。

    薛沐应声离去,却总觉得苏月华不应该答应得那么干脆。

    他在某个街口取完信,确认无人跟踪后,身形一闪钻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庭院,径直走向院内唯一一间看起来尚能遮风挡雨的厢房。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显然有人时常在此落脚。

    “有什么新消息?”薛沐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

    一黑衣男子从怀中摸出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密信,递给薛沐,语速快而清晰,

    “北边让我们尽快查明两件事:南楚近期粮草调动频繁。还有,‘灰雀’突然消失了。”

    薛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灰雀’?他不是负责盯着陈将军旧部那条线吗?”

    “正是。”男子点头,神色凝重,“最后传回的消息提及,似乎有陌生面孔在暗中调查陈将军生前旧部关系网,行动很隐秘,事涉秦国公府。‘灰雀’潜入秦国公府探查,随后便再无音讯。”

    薛沐快速扫过密信,他眼神锐利,陈将军的事刚过,就有人顺着线摸过来,动作好快。

    “粮草的事你去办。至于‘灰雀’……”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我会想办法进秦国公府看看究竟。”

    黑衣人闻言,禀道,“听说秦国公最近病了,正在秘密地大肆寻医。主子,这可能是个好机会。”

    *

    济世堂的后院总是宁静的,夜晚更甚。

    薛沐站在院中假山上的角亭里,后背轻轻抵住石柱,望着正堂里唯一亮着的一盏孤灯。

    苏月华轻轻拍打着怀里终于睡熟的儿子,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孩子的呼吸渐渐均匀,小脸依偎在她颈窝。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直到手臂微酸,才极其缓慢地起身,将孩子小心翼翼放入摇篮里,盖好薄被。

    她揉揉发酸的肩膀,走到窗边的书案前。案上摊开着账本和几张药方,油灯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苏月华提起笔,却并未立刻落下,只是望着跳跃的灯芯,眼神有些放空,清冷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有几分疲惫和疏离。

    夜风从微开的窗缝溜进去,吹得灯苗晃动,账本纸页哗啦轻响。苏月华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掩上了窗棂。

    直到这一刻,薛沐才发觉自己方才走神了。

    看着苏月华稀松平常的动作,失神了。

    对普通人而言,失神不过是如吃饭睡觉一样不足为奇的事,可对于他而言,一顺的失神可能都是致命的。

    所以,薛沐总是会保持着警惕,对在南楚遇到的所有人保持应有的距离,可就在刚才,

    他失神了,且是毫无意识的。

    苏月华到底有什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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