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
“一百两。”苏明允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气,“抵消你们徐家那点寒酸聘礼绰绰有余。”
“当初若不是看在你儿子在我侯府门前跪了三天,演得那般情真意切,赌咒发誓会善待月华,侯府岂会应允这门亲事,让她嫁入你这等腌臜门户受苦受难。”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刮过徐母和徐之谦,“如今看来,全是虚情假意,狼心狗肺。我不立刻杀了你们,已经是给王尚书天大的面子!”
他转向王尚书,语气森然,“明日朝堂之上,等着被弹劾吧。”
这话如同一道丧钟,狠狠敲在徐家母子心头,也让王尚书神色一变。
如今北楚铁骑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主战、主和两派相争已至白热,在此紧要关头,纵是微不足道的疏漏,亦或毫末把柄,都足以被无限放大,成为攻讦的利器。
甚至,左右圣心决断。
王尚书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女婿和亲家母,心中已是恼恨至极。
苏月华早已料定此事,继续道,“若实物无法即刻归还,便以物相抵。西市济世堂药铺左右相连的三间店面地契即刻交与我手,便算两清。”
三间店面,一间是徐母后来购置本想吞并药铺所用,另两间竟恰巧是王家的产业。
王尚书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没料到苏月华如此精准地咬下这块肉,西市那两间铺面,他可是花了大代价弄到,岂是几亩薄田可相比的。
可——!
王尚书心下一横,示意徐家母子去取铺面、良田地契。
徐之谦连滚带爬地扑到王尚书脚边,“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救命啊!小婿知错了,求您看在雪嫣的份上,救救我,不能让苏月华把地契带走。”
徐母也在哭嚎,“亲家公,不能啊!那些铺子田亩是我们徐家的命根子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逼死啊!”
没了那些,徐家就被掏空了。
王尚书看着脚下这对不成器的母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猛地一甩袖袍,拂开徐之谦的手,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闭嘴!”
两个字如同冰锥,砸得徐家母子瞬间噤声。
“如果不是雪嫣看中你,我今日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王尚书俯视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最后通牒,
“两条路,自己选。要么弹劾罢官,要么破财保命。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很快,徐府的地契和田亩,以及所剩嫁妆都被送还苏月华手中。她仔细查验后,收入袖中,抱过哭呀呀的儿子。
王尚书道,“另外两间铺面可否稍后随我去府上取?”
苏月华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王尚书信诺,您那两间铺面我稍后去府上取。”
“不过,我还要一个人——”
苏月华再次开口,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薛沐,
“他,我要带走。”
徐之谦此刻已无力思考,王尚书一个眼神,便有人取来薛沐的身契。
苏月华接过,直接递给了薛沐本人。
薛沐将身契慢条斯理撕毁,长睫阴影掩去目光,看不真切他此刻情绪。
一切交割完毕,苏月华再无留恋,转身欲走之时,她看向自始至终谦恭守礼的王雪嫣,开口,
“王小姐,今日我并非与你为难。作为歉意,提醒一句,徐家母子凉薄狠毒,惯会做戏,绝非良配。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抱着儿子,带着薛沐,决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