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闯门
    京城西市一处拐角,“济世堂”的旧匾额被轻轻取下,拂去积年的灰尘。

    苏月华站在略高的凳子上,亲手将木质匾额取下擦拭如新,又重新挂上去。

    阳光落在她素净的衣裙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份与这破败门面不甚相符的沉静与坚韧。

    薛沐稳稳扶住凳子,视线莫名在她眉宇间定了一下。

    药铺内,因生意惨淡,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痕迹。

    店门口,已经立上了停业整顿的牌子。

    可不需要停业整顿嘛!

    如今铺面大了四倍不止。几个后院打通后有了不小的地方,门面照例开药铺,后院用来居住着实不错。

    老仆阿福正佝偻着腰,吃力地搬动一袋受潮的药材,见到苏月华进来,忙停下行礼,脸上带着惶惑与一丝希冀。

    “小姐,您真的要重开这药铺?”阿福声音沙哑,他是外祖父留下的老人,见证了药铺从兴盛到衰败。

    苏月华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那些蒙尘的药碾、戥子,最终落在墙角一堆未来得及清理的废药材上,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福伯,以后要叫夫人了。”她声音温和,“这铺子是外祖父的心血,也是我们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不仅要开,还要开得好。”

    福伯当然愿意铺子开起来,“夫人可是有了主意?”

    “还没有,这几日再想想。”

    她挽起袖子,没有丝毫侯府千金的娇气,亲自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柜台。

    巡看了一圈的苏明允看到妹妹亲自动手打扫卫生,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月华!”苏明允声音沉痛,带着不忍的强硬,“你这是何苦?侯府再不如前,难道还养不起你和一个孩子?跟我回去!”

    苏月华放下抹布,抬起头,目光清亮,“兄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侯府,我回不去了。”

    “为何回不去?那是你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苏明允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苏月华明白哥哥的心意,她莞尔笑答,“兄长,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如今父亲卷入是非,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我若回去,只会给父亲和你再添话柄。”

    苏月华按下将要反驳的苏明允,语速轻快,“更何况,我想查明是谁冤枉了父亲。”

    “父亲的案子,我自会查明。”苏明允的声音沉静如水,指节无意识地慢慢收紧,“那些人,我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她握紧长兄的手,好似想传递一种安心的力量,“我自然是相信兄长的,但是兄长是侯府世子,你查案目标太大,处处受制。而我不同。”

    苏月华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药铺,眼神却灼然有力,

    “我现在只是一个开药铺的平民女子,无人注意,反而更方便行事。这药铺人来人往,虽不是三教九流,但消息依旧灵通。”

    苏明允看着她那份倔强,深知妹妹秉性,兴致正浓听不了劝。

    他最终长长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

    “谢谢兄长。”苏月华眼中泛起暖意。

    “不过,若有任何需要,立刻派人告诉我!记住,武安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苏明允的嗓音很轻柔,却给了苏月华满满的底气,

    “一珩和一琏给你留下,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苏月华摆摆手,“兄长,不必,你身边也需要人保护,我这里有人呢。”

    苏明允的目光掠过正在院中沉默劈柴的薛沐,柴刀起落间肌肉线条流畅而精准,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压得只有兄妹二人能听见,

    “这个家丁底细可曾摸清?当真可堪托付?”

    苏月华无奈笑笑,“兄长,你以为世人都像徐之谦般阴险狡黠,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图的。”

    送走苏明允,一连几日,苏月华都扑在药铺里。

    安顿下来后,苏月华带着丫鬟柳月前往王尚书府索拿地契,福伯不放心,让薛沐一齐跟着。

    今日正是徐之谦和王雪嫣三日回门。

    徐之谦一早收拾停当,三日温存令初为人妇的王雪嫣满面娇羞,脸色愈加红润。他满心希冀,今日定能从岳丈那里讨得一官半职。

    到了王府,门庭稀疏,只有管家上前迎接,徐之谦含威发作,“这是城中贵胄待客之道嘛!我可是贵府嫡长女夫君,就派你出门相迎?!”

    管家充耳不闻,只笑脸迎上王雪嫣,“大小姐,您出嫁这三日,夫人整日思念,快后院请。”

    徐之谦正要跟上,却被门房挡住,“姑爷请随我花厅稍候。”

    门房虽然客气地引他入内,态度却远不如以往热络。在花厅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王尚书才姗姗来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坐”。

    徐之谦殷勤地奉上礼物,说着精心准备的奉承话。

    王尚书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