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走到薛亦行面前:“你们不是考试吗?”
“刚考完,”薛亦行跟谁都能说上两句,阮霁竹看出来他跟老张应该是老熟人了,“这不就来找您买沙冰喝了。”
老张‘哼’了声,看到阮霁竹:“这小姑娘,是你咳咳……”
说了半句,老张压低声音,朝薛亦行说,还加密了一下:“象棋上走田字的那两个?”
老年人再怎么控制自己的音量都是徒劳,阮霁竹听得一清二楚,也成功破解了他的加密语言,象棋上走田字的那两个,可不就是两个‘象’,对象吗。
阮霁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装作没听到的模样。
“您老真八卦,”薛亦行的耳朵罕见地红了下,下意识观察了下阮霁竹的表情,发现还是跟刚刚一样,于是松了口气,“还有绿豆沙冰么?锦之南的。”
老张摸摸自己的胡子,没得到答案,但也猜到应该不是,于是利落从大冰柜底下一个隐秘地方里掏出两盒塞给薛亦行:“锦之南的,给你留着的,就你小子嘴最刁,非得喝锦南产的。”
“谢了老张,”薛亦行掏出一张五元,塞给老张,然后利落从小塑料盒里拿了两根绿色吸管,接着走回到阮霁竹身边,把一盒绿豆冰沙和吸管递给她。
绿豆冰沙的外包装像是个缩小一点的圆咕隆咚豆浆盒,通身与吸管无异,几乎是纯绿色的,只有塑料封皮混杂了点儿白色。
生产日期下面写着产地:锦南市,
还真是锦南产的。
阮霁竹接过,说了句‘谢谢’。
薛亦行利落用吸管戳破封皮,喝了几口,然后扯过老张店里的那张八仙凳,自己坐在一侧,又示意阮霁竹坐到另外一侧:“过来坐,我们在这喝完再回去。”
喝完再回去?好吧,阮霁竹走过去,坐在薛亦行旁边。
“他俩不是我小弟,”薛亦行笑,“我不请的。”
谁是你小弟。
阮霁竹敷衍点头,然后也戳开封皮,喝了口。
好清爽的口感,还能咀嚼到绿豆颗粒,好喝到阮霁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喝吧?”薛亦行用肩膀轻微地抵了抵阮霁竹的肩,“薛大哥严选。”
阮霁竹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扬眉:“小薛薛严选。”
看着她终于写上点开心的面容,薛亦行终于松了口气,又喝了口沙冰,“成,当一回小薛薛。”
老张此刻也从里屋把摇椅拽出来:“诶对了,你们知不知道。”
“您又有小道消息了?”薛亦行先是朝老张问,然后转脸跟阮霁竹解释,“小卖部比学生先知道很多消息,但老张的小道消息最准,因为他是退休教师。”
哇,阮霁竹看老张的眼神又多了一点惊讶。
“哼,我带的语文那可是……”老张又要吹牛逼。
薛亦行直接鼓掌:“老张,我这耳朵都听起茧了,您就快说是什么小道消息吧。”
“运动会啊,”老张喝茶,“你们班主任没说?”
运动会?阮霁竹之前的学校都是国庆前就把运动会弄了的,她还以为一中没有运动会呢,毕竟这都快十一月份了。
薛亦行摇头:“没呢。”
老张‘嘶’了声:“应该快说了,总要给你们时间准备啊,大概率是十一月中旬。”
薛亦行把喝完的沙冰盒子朝垃圾桶扔,扔中了,垃圾桶摇摇晃晃一两圈,站稳了脚步。
“对了,”老张笑嘻嘻,“你今年可有把握啊?”
“什么?”薛亦行不明所以。
阮霁竹咬着吸管,边喝好喝的沙冰,边听他俩聊天,觉得有意思极了,原本被阴霾笼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篮球比赛啊,”老张躺在摇椅上晃荡,用双下巴和鼻孔看阮霁竹和薛亦行,“你之前不是输给周臻他们队?今年可有信心赢啊?”
哦~吃瓜。
老张终于提到薛亦行和周臻这组天选对家了吗?
阮霁竹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薛亦行的回答。
薛亦行没什么表情:“不一定。”
老张:“你居然会说不一定?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
阮霁竹也好奇,薛亦行一直是个很自信张扬的人,怎么会未战先怯呢。
“团队赛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薛亦行掀起一边唇角,笑得嚣张,“但要是打个人赛,我肯定碾压他。”
对咯,这才是薛亦行嘛。
就应该这么嚣张、这么自信。
老张竖起大拇指:“我说了好多次了,薛亦行,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性格,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狂,少年人就应该狂一点。”
薛亦行笑着,不置可否。
阮霁竹喝完了沙冰,捏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喝完了,于是就这样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