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薛亦行很快注意到,然后拿过阮霁竹手上的盒子,又是一个瞄准,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朝老张说,“先去吃饭了老张。”
老张挥挥手,闭上眼。
薛亦行又对阮霁竹说:“你先起来。”
八仙凳,他们坐在两侧,随时都可能因为任意一方的离开而受力重心偏移而导致摔倒。
说实话,阮霁竹发现,薛亦行、真的还挺细心的。
薛亦行悄声把凳子放回原地,二人一齐离开。
因为今天是考试,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也等着回教室对答案,所以球场上基本没有人,就连即使高三了也天天都打球的周臻、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在球场。
回去的路上,彭静婉说:“真奇怪,周臻今天竟然不在。”
阮霁竹随口回答:“可能高三了。”
“周臻他爸是老总,他又不念书,”彭静婉摇摇头,“不可能因为学习缺席。”
好吧,有钱真任性啊。
阮霁竹此刻只剩下这个想法。
很快到了班上,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科目的答案,分别在左上角标注着科目和题号。
英语首当其冲,占了三块黑板之一的将近一半。
阮霁竹抿抿唇,还是决定对一下答案,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
除去作文二十五分,拢共一百二十五分,考得好的时候,她前面能有100、110+,而这次,居然只有七十九分了。
也就是说,她这次英语只能堪堪及格的。
因为她的英语作文水平实在不算好,二十五分,她每次都要丢掉将近十分。
而堪堪及格意味着、
又要被甩掉一大截。
她很早就发现,七班的英语分数普遍很高,一百二三十分层出不穷。
而她这次只能刚及格,达不到平均分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了,但严重的是——意味着她会拉低平均分。
她感觉嗓子像一团棉花阻塞,能呼吸、却很痛苦。
彭静婉懊恼,踹傅综的凳子:“喂,你英语不加作文多少分。”
“一百零七点五,”傅综无奈,“这次过不了一百三了,我的挚爱英语这次有点难啊。”
“可恶,我一百零一,”彭静婉叹声,“还是没超过你。”
傅综:“我不也还是没超过薛狗啊。”
阮霁竹敛下眼睫。
一直没说话的薛亦行听到自己被提起,眉毛皱着,用膝盖撞了撞傅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啧’了一声暗示,这才制止住他要把自己的分数说出来的念头。
“竹子,”彭静婉比较粗神经,先前一直在跟傅综唠,这才注意到阮霁竹头顶那一片小小的乌云,连忙胡乱把英语卷子塞回桌,从兜里掏出糖果给她,“我爸从晖颐带回来的,你老家的糖,可好吃了我发现,你肯定想念了吧,快吃快吃。”
阮霁竹说‘好’,轻轻扯了下唇,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接过糖,撕开放到嘴里,味同嚼蜡。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想影响大家的情绪,可是,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装作完完全全没事的模样,也没有办法去高声调侃自己的英语考得有多烂。
那个笑容,是她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做到的最佳方案了。
……
晚上的最后一节晚自习很快来临。
是数学晚自习。
数学白老师是个很年轻的、才研究生毕业的女老师,她的思维很快,讲题方式很简洁明了,让人很容易听懂。
唯一的缺点就是,选择题、填空题、应用题她都几乎只讲最后两题。
好像对所有同学来说,也只需要讲这么些题目。
可是除了这些白老师讲的题目外,阮霁竹偶尔也会有搞不懂的。
就比如现在,白老师捏着试卷,扬声问:“18题有没有要讲的?”
整个空间几乎是安静的,没有什么人讲话。
阮霁竹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句‘有的’,但是没有特别大声。
因为好像说了就显得她是个例外、是个另类。
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懂一样。
但是她还是想要听,于是用正常的音量说了句‘有’。
白老师没听见:“那就过了?”
阮霁竹还在思考要不要再说。
结果薛亦行提高了音量,说:“有的老师,您讲一下。”
“薛亦行?”白老师不可置信扶了扶眼镜,“你这题没写出来?”
阮霁竹也觉得不可思议,平时数学能考到130+的人,第二题应用题不可能写不出来的。
她都怀疑……薛亦行是不是在帮她……
“写了,但不确定,”薛亦行坦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