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起试来快极了,一晃就到了周二的下午。
最后一门是英语。
高中的英语试卷,大多有个弊病,就是完形填空的文章和选项分了家,分在了纸张的正反面,写一个选项就要翻一次。
这张也不例外。
这点英语周报倒是处理的很好,只不过它也有缺点,字太小太密,纸张偶尔还有异味……
忽然响起了试卷翻来翻去的声音,阮霁竹知道,是有人写到了完形填空,于是她又开始不可避免地着急,因为她连阅读理解的D篇都没开始写。
整场英语考下来,她挫败极了,不认识的单词实在太多了……
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压根儿没心情干任何事。
但是,S4约好了今天傍晚一起吃之前刘意先请吃的那家炒米粉。
她不会临时毁约。
考完后,她跟薛亦行一起朝食堂走。
薛亦行看出阮霁竹不太高兴,而刚才结束考试,随便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惹得她不高兴。
于是他刻意避开了考试之类的话题,飞速在脑海内检索着,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阮霁竹当然没有发现薛亦行注意到了自己,她的整个心思仍然停留在那张于自己而言生涩词汇多到出奇的英语卷子。
因为她听见几个同学流利地在对七选五的答案:
“你七选五选的是什么?”
“你选的啥啊?”
“BCAGF,你是吗?”
“我靠!我也是,太好了!你英语这么好,稳了稳了!”
……可阮霁竹不是。
她原本选的是‘BCEGF’,只错一个的。
最后改掉了,改成了''''BCEFG'''',一下子就错了三个……
“小弟。”
嗯?会这么叫自己的……只有——
阮霁竹难过的思绪被薛亦行清冽的嗓音切断,她下意识就抬眸,于是,薛亦行撞进她眼眸。
“你喝过锦南产的绿豆冰沙么?”薛亦行噙着笑,歪了歪头。
锦南、产绿豆冰沙?
她都不知道这回事,阮霁竹迟疑地摇摇头。
薛亦行的眼眸笑弯。
第一次隔着这么近仔细看到他彻底笑开的模样,阮霁竹才发现他左脸颊居然有个很不明显很不明显的梨涡,她一时看愣了神。
思考了一会,薛亦行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还是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揉了一下阮霁竹的头,问:“你能喝冰吗。”
感受到头上带有安抚意味的轻柔触感,阮霁竹眯了眯眼睛又睁开,望着薛亦行,脸上染上点红晕,仍然嘴比脑子快:
“能……”
“好,”薛亦行回答的很快,像是怕阮霁竹下一秒就反悔了,“跟我来。”
都已经应下了,人家都这么说了,再去拒绝的话,就是驳了他的面子,于是阮霁竹只是点点头,跟着薛亦行走着。
很快,两人走到了学校操场旁,操场旁边的绿化做得很到位,而一中的小卖部大队,就‘躲藏’在那一大片树木的身后。
薛亦行带着阮霁竹穿过林荫道。
很快,一排整齐的小平房映入眼帘。
它们刷着同样的蓝白配色的油漆,招牌底色和字体也都一致,带着浓浓的时代风格,起的名字都很文艺。
有两家文具店,其余大多数是卖零食的,门口都摆放着很流行的投币、然后自己拿纸杯接的制作热奶茶的机器。
按钮上面标着‘香芋味’、‘哈密瓜味’、‘咖啡’。
薛亦行带着阮霁竹走到了其中一家。
这家的东西算是最齐全的了,门口还有炸淀粉肠的方形油锅和大冰柜。
阮霁竹站立在门口,她很少来小卖部这边。
因为食堂更近些,并且食堂也有超市,超市的东西几乎一应俱全,就干脆什么都在那边买了。
可是这么看来,这边其实更有校园的味道,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空气中飘荡着甜腻香精奶茶和淀粉肠的气味,很轻易就能让人记住这么一个傍晚。
也许某一天她再闻到类似的气味,仍会想起刚刚那个瞬间,薛亦行笑眯眯地露出那个梨涡,问她有没有喝过锦南产的绿豆冰沙、问她能不能吃冰。
“老张,”薛亦行朝阮霁竹说了句‘你等我一下’,然后轻车熟路地进门,没看到人还扒开帘子喊了声,“老张,买绿豆冰沙。”
“小薛?门口等我。”阮霁竹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被薛亦行称作‘老张’的人,嗓音中气十足。
薛亦行走到冰柜那。
阮霁竹看到老张穿着老头背心和条纹裤子就出来了,他留着迅哥儿那样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