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斗
    阮霁竹觉得刘意先像个人形消音器。

    他在走廊,从后门往前门走。

    每经过一排就消去了那一排的声音。

    等他站到讲台时,阮霁竹才反应过来。

    现在绝不是可以放松到闲下来想形容的时候。

    看着薛亦行的背影,阮霁竹开始默默祈祷。

    希望自己的试卷不被发现,免得刘意先连带着他治自己的罪。

    都已经收获一个‘卧龙凤雏’的名号了,她短期内实在是不想再有别的‘爱称’了。

    她也是真的不敢想象。

    如果这次又被刘大仙捉到,以他那千奇百怪的脑洞,又会起出什么样的称号。

    然而,当阮霁竹正为这件事‘焦头烂额’时,突然感觉到薛亦行朝后仰了下。

    他的动作不明显,好像只是坐累了懒懒伸展了下筋骨。

    但阮霁竹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刻意。

    来自双鱼座强烈的第六感告诉阮霁竹,他的这次后仰可能是什么计划实施前的预告。

    果不其然,她看见薛亦行以一种非常自然的姿态,把压在书本底下的几张试卷扯下了桌,然后从背后悄无声息地塞给自己。

    还贴心地摇晃了几下,像是怕自己发现不了。

    阮霁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迅速接过试卷,压在自己的语文古诗词必背底下。

    和薛亦行打了个完美的配合,也彻底松懈下来。

    “MLGB的。”

    怒视了七班众挺久的刘意先终于开腔了,也许是快八天不见,很有礼貌地,他首先就飙出句问候他们母亲的话。

    ……

    原本就彻底安静下来的七班,在这句脏话后,更是一个个连动都不敢动了。

    气氛彻底冻结到冰点,只能听见隔壁友班嚎着嗓门儿的背书声。

    刘意先真是气狠了,原本黑沉的面颊都能看出来红色:“老子寻思啊,也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们了,刚到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打开监控看看吧,结果呢?!”

    这一声‘结果呢’的分贝超标了吧,是常人能发出的声贝吗?

    阮霁竹觉得甚至盖过了友班的朗朗书声,不愧是资深班主任。

    这时候没人会选择抬头撞枪口,就连嚣张随意到、平时背书也要松松垮垮伸展着长腿的薛亦行都没抬头。

    坐得出奇地端正,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巧翻开刚还关得严实的语文书。

    然而刘意先是个很‘专一’的老师,薛亦行永远是他的首选,于是毫不意外地,他朝着薛亦行开.炮了:“薛亦行,从监控里打眼一看你倒是最‘努力’的那个,一直奋笔疾书诶。”

    好阴阳怪气的一句话,阮霁竹觉得薛亦行又要挨骂了。

    “但你越正常越是有问题!”刘意先一锤定音。

    随后迈着矫健的步伐,三两步走到薛亦行旁边,伸出手合拢又摊开,循环几次。好像在跟薛亦行说:趁老子说话之前你最好主动交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薛亦行迟疑片刻,肩膀往下垮了垮,似乎是无奈又无语。

    扯出自己刚胡乱补好的语文试卷,然后头往傅综那一偏,不去看刘意先。

    几乎是看到卷子的同一秒,刘意先的眉毛就皱起来了,他推了下眼睛拿着卷子越靠越近,像是在努力辨认字迹。

    阮霁竹趁着这个空档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

    从薛亦行的侧面发现他的的唇角绷了起来,眼睛垂下来,黑长的睫毛掩盖住情绪。

    妈呀,说真的。

    不看的事情原委,光看脸,谁都会偏心薛亦行吧,这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然而刘意先应该不是个颜控,他又说出了更锐利的话:“人家干什么都是日益精进,你写字写了十几年,越来越倒退是吧?”

    “你这字像鸡爪子在地上挠了几下。”

    这句话说完,七班众是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嗤’、‘噗’之类的压抑憋笑声连绵不绝响起。

    ……我丢。

    好扎心、好贴切的形容。

    阮霁竹默默想。

    薛亦行握着‘爪子’,持续抿唇。

    阮霁竹低头,努力不去看刘意先,避免自己成为他的下一个攻击对象。

    “哎,”刘意先重重叹气,把卷子塞还给薛亦行,“你真是我祖宗,我求你好好写字行不?你平时不养成一笔一划写的习惯,到高考怎么可能会特意关注字迹。”

    ……

    也许是那句‘字像鸡爪子在地上挠了下’,让七班找回了生气前的那个刘大仙,班上又开始响起小小的交谈声和笑声。

    傅综也乐呵呵地和自己兄弟对视,抬起白胖的肘子撞了下薛亦行,然后毫不客气压在他臂弯,用眼神说:听见没,说你呢。

    薛亦行没搭理他,但刘意先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