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直白的一句话。
刘意先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欲望’说了出来,好像在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们: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阮霁竹反而很喜欢这样在某些事情上直言不讳的人,起码他们不会口是心非,让人难以捉摸。
她觉得,这其实也算一种变相的真诚了。
虽然薛亦行对于刘意先作为班主任而言的价值摆在那。
可是刘意先也是真真正正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也是诚恳地希望他能为自己着想。
“左手可以压,”刘意先平等对待、贴心补充,顺便把傅综当成自己的第二个‘攻击对象’,“你啊,刚刚一个人在那嘴巴咕哝什么,我看不像背书啊,唱歌吧?”
傅综羞赧点头。
刘意先翻白眼:“唱我听听。”
傅综不好意思地扭了下,但深深吸了口气就要唱出来。
“自己人,”刘意先在他出声之前截住,“别开腔。”
……这是假期又高强度冲浪了。
刘意先是个高强度网络冲浪选手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情,阮霁竹才来几天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一直是个很乐意接受新鲜事物的班主任。
会吃从彭静婉那收缴的辣条、还会点评哪款最好吃;会跟自班学生一起打篮球、虽然他碰不到篮筐;还是个喜欢喝冰可乐吃烤肠鸡腿的‘可爱’中年人。
因为知道自己在带的学生都是零零后了,怕自己跟他们有代沟,于是每逢节假日的空闲时间,就回去高强度冲浪,然后回来就不断‘爆梗’。
虽然总是飙脏话、开玩笑。
但阮霁竹觉得他的生物课讲得真的很好,风趣又通俗易懂。
也是个值得让人尊重的班主任。
这个有活的班主任又开始继续批斗七班学生了。
整个晚读下来,基本大家都被批斗了一遍。
然而内容大差不差,通体下来的大意,无非就是‘你们都是准高三了,还不认认真真搞,等高考完坐在家里哭吗’。
最后,刘意先吸溜口茶水,语不惊人死不休:“下下个星期二星期三,锦南片区大联考,老子看你们能给我考出个什么好成绩。”
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把七班众雷得外焦里嫩。
有人嚷嚷:“大仙,您怎么不提前点说啊。”
刘意先无语:“提前两个星期不算提前?还要多提前,老子也是才得到消息的。”
“诶呦!早知道国庆我就不玩了,看看课也是好的啊!气死我了!”
……感谢这位仁兄道出了自己的心声,阮霁竹叹气,心想这就是不好好学习还妄想考好的报应吗?
未免来得太快、太猛烈了吧。
晚读结束的铃声响起,成功把压力带给七班众的刘意先背着手肉眼可见的高兴:噘着嘴、悠哉哉踩着地板离开。
“交试卷交周记。”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阮霁竹被杨鱼的这嗓子吓了一跳。
杨鱼是顾老师钦定的语文学习委员。
因为顾老师要求大家写周记,并且说可以无所顾忌地写下任何:困惑亦或是烦恼。
他都会在评语里给出自己认为的‘最佳解决方案’,并再三保证绝不会说出去,会成为自己跟大家的秘密。
而选择杨鱼,是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冷比较负责,能很好地看住大家的周记本不被别人乱翻。
并且她算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都不是很关心,也没兴趣去翻看别人的周记。
周记和试卷不一会就收齐了,周记本大家都选用了比较厚实比较沉的,杨鱼搬起来很吃力,在位置上挪动几下、没抬起来。
阮霁竹看出徐文益想帮忙又不敢开口,于是转身说:“我帮你搬吧。”
杨鱼咬了下嘴巴,沉默片刻:“谢谢。”
送去办公室再到回来的整个过程,杨鱼都没有主动开口。
阮霁竹知道杨鱼不是个很喜欢交际的人,于是也没有开口找话题,毕竟对于这种性格的同学来说,安静反而是一种‘幸福’。
直到要踏进教室门,阮霁竹听见杨鱼小声说:“抱歉。”
然后不等阮霁竹说话,她就兀自回到位置,翻开那本被写到页脚磨损的物理大题册,专注地写起来。
明明杨鱼只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句‘抱歉’。
可也许是女孩子之间心灵感应,阮霁竹就是知道,她在为那句吓到了自己的交作业喊声而道歉。
阮霁竹浅浅笑了下,内心柔软,也回到了位置。
平时觉得难捱的一节自主学习和两节科目晚自习,在即将到来的‘锦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