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基本都一样,一张成绩单看下来,除了个别,一水的十几二三十分,十分惨烈。
同时刻的青春、同时刻的理科狗之痛。
薛亦行虽然不在疼痛范畴内,但也许是对此报以理解吧。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物理卷子塞给阮霁竹。
也没像大家平时互抄一样,说出那句:别全抄,改几个。
阮霁竹想。
难道是因为在薛亦行心中,她早已树立起了靠谱严谨好形象的功劳?所以他才能如此放心地把作业交给自己‘借鉴’。
一定是这样……才怪啊,阮霁竹看到卷子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这人的大题就只列了几个公式,然后写出答案。
好像在无声地告诉她:‘这也t简单了老子懒得写过程写个答案给你算不错了’。
像是看出来阮霁竹的无语,彭静婉翻着物理公式的小蓝册子:“装吧?”
阮霁竹重重点头,稍退了点,确保薛亦行不会听见:“简直比麻袋还能装。”
“凑合抄吧,”彭静婉把物理小册子往桌洞里一塞,像被抽了精魂,伸出手颤抖着比了个‘1’,字字泣血,“老娘试图自力更生,然而一个小时了,我只写出三个公式。”
阮霁竹握拳,拍了拍彭静婉的肩膀:“少侠好毅力。”
彭静婉简直要含泪摇头:“别说了,我随便一瞥,发现我刚写的三个公式只有一个跟薛狗的一样。”
……少侠好惨烈,阮霁竹没说出声。
彭静婉愤愤扯了把自己的短发,‘扑通’一下趴桌上:“我不行了,你抄完给我抄一下,我要你的就行了。”
这声儿把傅综吓了一跳,迅速回头说了句:“我以为大仙朝我丢炸.弹了呢,你轻点可行啊。”
阮霁竹真是跟薛亦行学到了,迅速握住彭静婉的手回答:“嗯!”
终于也成功阻止一场唇枪舌战。
大家不都是被高中生活逼疯的无助高二牲吗,疯点正常,容易炸也正常……
阮霁竹是真的狠狠共鸣了,然后奋笔疾书。
值得庆幸的是,S4的大家,都赶在晚读前完成了所有作业。
嗯……除了薛亦行。
虽然一中是班主任帮看着晚读,但是今天是语文晚读。
因为语文顾老师从没缺席过任何一场语文早晚读,所以一般语文晚读刘意先不会来班。
奇怪的是顾老师今天缺席了,迟迟没来,刘意先也没来,就导致七班获得了‘放飞自我’的时间——
薛亦行光明正大地抄着阮霁竹的语文试卷,还不忘把背往后一靠,吐槽:“你写这么多字不累吗?”
阮霁竹嘴角一抽:“您快抄吧……”
傅综把英语书卷成个筒,忘情地扯着嗓子唱今年的年度热歌:“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此人已经唱得忘情了,唱得微醺了。
但别说这小嗓子还挺像原唱。
而彭静婉此刻正在画画,三两笔画出来个漫画男神。
阮霁竹放眼整个班级,觉得只有杨鱼和徐文益在完完全全认真背书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七班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岁月静好’。
至于为什么诡异?
……因为她总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直到沉着脸一步一步迈得沉重缓慢的刘意先走到讲台。
原本吵闹的班级骤然安静下来后,阮霁竹的那种感觉终于不再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