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薛亦行的话,阮霁竹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只是这个‘赎身’用得就很……搞得像自己在救风尘,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算了,不是早就习惯了这人乱用词吗。
阮霁竹皱着眉,逼迫自己忍住了:“行。”
得到允许后,薛亦行没有犹豫,带着阮霁竹快步朝前走,没有选择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老师,而是往前走了点。
阮霁竹不明白,因为她觉得按薛亦行的性格来说,应该是能省懒就省懒的。
难道是那个老师的原因?阮霁竹回头看了眼,发现不是班上的任课老师,觉得更加奇怪。
但薛亦行的开口,截断了她的想法:“老师,这是我一个班的同学,您看我能进去了吗?”
面前的老师面目严肃,阮霁竹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有点紧张地扶了又扶脖子上挂着的红色绳子。
“同学,”那老师朝阮霁竹说,“你是他一个班的吗?没有被威胁吧?”
威胁?阮霁竹看到薛亦行错愕不已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浅笑了下:“没有的老师,我是他的后桌,都是七班的。”
“七班?”那老师狐疑地打量了下薛亦行,“老刘班上的?你是薛亦行吧?你早报名号我都放了。”
真是出了名了,阮霁竹看着薛亦行,在心里无奈摇头。
薛亦行对‘出名’这事儿倒看得很开:“是我,谢谢老师了,我急着去学习,就先走了。”
跟薛亦行并肩走在去班的路上。
“你急着学习?”阮霁竹还是没能从这句话的冲击力上缓过来,这人什么时候会急着回班学习啊。
薛亦行‘嗯哼’了声:“好多作业得补。”
“……哦。”
就说吧,果然是去补作业的。
经过那个漂亮的喷泉时,阮霁竹发现,它不漂亮了。
它甚至不开了,像一池死水。
“别看了,”薛亦行扯了扯阮霁竹的书包带,“开一个月算好的了,去年我们新生开学只开了七天。”
好小气。
阮霁竹发现学校在‘抠门’这方面都是一样的。
很快到班,阮霁竹高高兴兴跟正在补物理试卷的彭静婉打了招呼。
傅综捏住作文簿,在奋笔疾书,头都没抬,化身冷酷男神。
薛亦行都还没坐下,眉毛扬了下又开腔了,是朝傅综:“哟,你还有这闲情雅致呢?”
什么叫闲情雅致?看样子傅综应该是在补顾老师布置的周记吧,薛亦行这话的意思……阮霁竹觉得他等会得崩。
“你他妈说啥呢!老子忘记了还有周记啊!什么叫闲情雅致,搞得像我是‘此情此景想吟诗一首’一样!”
傅综手和嘴皮子一起动,从高冷男神变成灵活的胖子。
薛亦行懵,还不太相信傅综的话,放下书包朝阮霁竹问:“老顾布置周记了?”
这人果然是压根儿不知道这茬事了,阮霁竹严肃着脸点头,为他默哀三秒。
刚刚他说回来补作业,现在又多了篇周记,任务更艰巨了。
阮霁竹好奇他是什么没写,按理来说那些作业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你什么作业没写?”
“都是老顾的。”薛亦行回。
别的他写起来都挺快挺简单的,唯独语文,他懒得动笔,一个问题得把答题框写得满满的,他实在是有些懒得编。
那可是三张语文试卷啊……即使顾老师说不用写作文,要赶在晚读前写完的难度也是很大了。
薛亦行跟语文是有多大的仇啊。
阮霁竹用自求多福的表情回应他,然后沉默。
彭静婉捏着笔翻白眼。
“你的借我抄抄。”薛亦行朝阮霁竹伸手。
阮霁竹不情愿地从包里拿出那三张语文试卷,递给薛亦行:“你记得改点词啊句啊什么的。”
“行。”薛亦行毫不犹豫接过试卷就要行动。
“你物理卷子写完了吗,”阮霁竹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开腔,“借我看看大题。”
至于为什么没什么底气…
毕竟自己前几天还壮志满怀地跟人家说要成为那百分之四点零三,现在却找人家要物理试卷抄,怎么看都像是在骗人骗己吧……
但她真是没辙了。
高一刚开始学的时候倒还好,后面完全就是印证了那句关于物理的至理名言:雾里学物理,勿理物理。
也试图从头开始捡起来好好学一通,幻想自己从物理学渣逆袭为物理学霸,惊艳所有人。
但幻想终成妄想,随着难度飙升,她逐渐从勉强及格步入二三十分的行列。
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