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老头丢了这么久还一点消息没有,不是刘钰根本没好好查就是他自己躲起来了,又或者是死了,没有一个情况能让李生乐观起来。小延的事他已不敢再提,刘钰不待见小延,他已经允许季府磷在这座城市里生活,这很不容易了,他不敢做得寸进尺的事情,搞不好功亏一篑那么他现如今建立的基础也会坍塌,想起与外界隔绝的哪些日子,他就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所以再急也要躲着他,悄摸摸的仔细地找。
“其实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刘钰很喜欢听李生讲话,清透的声音微微沙哑,像在拉动松香没上够的弓,琴弦颤动,灰白的松脂屑飘零,犹如下了一场细雪。
他抬头注视李生浅棕色的眼睛,从这个角度看,阳光照射过去,还有一点金黄的颜色。
“是账目,军队的账目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支出和预计的金费相差了不少。”
刘钰眯了眯眼,“哪里有问题?”
“经营管理一块,这一个月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枪械炮火的开支激增,我怀疑有人在账目里动了手脚。”
李生没明说,但刘钰大概清楚是底下的人不安分了,为了体现核心竞争力而扩充装备是常常出现的小动作,闹大了就有谋权篡位的心理,这种事情无法避免,只能由统帅制衡,不过他不打算向刚上任的李生做任何解释。
“嗯,你做的很好。”刘钰心里已经有了数,眉眼弯弯向他点头,“才这些天就能发现问题,真聪明。”
“在大帅身边耳濡目染,学的自然快。”
刘钰托着腮道:“要劳逸结合,记得好好休息,不要累着自己。”
李生很快笑了,“我没有什么工作量,只是查漏补缺,做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其实这种问题您早就有所耳闻了吧,我没有什么聪明才智来帮一帮大帅,是我才疏学浅。”
所有伏低做小都能让刘钰倍感愉悦,从抗拒到接受还不到三个月,这是一个可塑性极强的年轻人。
“别这么说,底下的人勾心斗角连我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敢说出来就和那些乌合之众不一样。”他绕过桌子握住李生的手,四只修长的掌摞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慎长,你我是骨肉之亲,又和我共同度过了这次危险,我们的情分已经铸成,往后可千万要上下一心,共同扶持。”
这一幕隐隐有些好笑,刘钰年纪轻轻的也是早早练就了一身精致的废话,这场面话听起来老气极了,和他的意气风发如同南北极般遥远。
警告他也听出来一点了,你给我好好当个吉祥物哦,不要辜负我对这场救命之恩的感情,不该插手的少逼逼。不过李生才到一个新的地方,很想培养一下新技能——当个聋子。于是他也笑眯眯地回:
“那是当然。”
说完想说的,他欠了欠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临了,他驻足门后欣赏了一遍大帅办公室外的布局,依旧是各种高风亮节的花草和有价无市的字画,不禁感叹刘钰对风雅的追求,明明是个带兵打仗的武夫,这是何必呢,文气这种东西又不是靠装潢衬托。他叹了口气,走下了台阶。
刚踏下两级,办公室的门又一次开了:“等等。”
李生歪头,瞟见一枝沐浴在阳光下的紫百合。
“慎长,以后可以多出门走走,老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是。”
待门再次关上,李生终于发自内心的弯起嘴角,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