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
    小时,老爷子是给我算过八字的,说我天支透干开,命中冲火,五行缺水,命格要全,需得补水。

    所以我便得名“湜溪”。按卦数来讲我会是个急性子,脾气会有点燥。但是他说我从生下来就死气沉沉,第一个哭声还是他自个掐出来的声儿。

    后来大了一点也不爱讲话。实在是不像“命中冲火”,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又在我满三周岁时算了一卦,依旧是相同的结果。

    最终因家姓“温”,补了“湜溪”的阴,取名“温湜溪”,才算把这命格勉强压住。

    一说到八字……这东西干系重大,是四柱根基,能推命数劫运,也能被用来行换命、扎小鬼这等阴损之事,故而绝不能轻易示人。

    今天晨起时,日头不错,在10点钟左右。我实在养出一身懒骨,起不了早。耳边传来一阵鸟鸣,应该是大哥养的鸟儿又飞到我房前了。

    在睁眼前我先是往眼上束了条浅白色透明的带子,以免让我看到不干净的玩意。

    我从小自出生来就自带天眼,用我长辈的话说就是“生来就是吃这口饭的”,不过这是我12岁才被父母发现的。

    在这之前每次出门都会让我看到各种妖魔鬼怪和比之更恐怖的人性,渐渐的我就不爱出门了,在家里是看不到这些的。

    发现的原因是在餐桌上说漏了嘴,又经过一些复杂的验证才确定的我有天眼,但家里确实没让我被这类东西影响过,所以认为我的天眼出生就有了。

    天眼,在民间也有阴阳眼之称,双目可视鬼祟,通天地。而天眼又有些许不同,天眼是天生自带的,而阴阳眼可以通过外力来对眼睛作改适,时间上看有长有短。

    我所知道的就有牛眼泪,黑狗血以及犀牛角,要想以目无介质直接视祟还有一术法:就是“灭火”,具体是什么,等有机会再细说。

    对我来说这个既是负担也是一种“金手指”。平时看到鬼祟对自己的气运会有所冲撞,也会犯忌讳,不能让邪物知道你看到他了。而在“办事儿”的时候是最方便的,因为可以一眼看邪气,对所要解决的事自有掂量。

    而二个星期后我要去的地纪我今天正要去看看,勘勘实地。也并不远,在方圆50里的一个山落里,就在城里附近的一个镇子边。

    洗漱完毕后,我换了套长袍和褂子,在家里家外我喜欢这么穿,在家内外我都爱这么穿,图个舒服,也显得……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即便出门,也能借口“穿衣自由”或“Cosplay”,毕竟这身打扮与二十一世纪格格不入。发小秦起总笑我像“孔乙己”,

    好吧,也确实有点。

    秦起是我的发小,如果说一般的发小是一起长大,那我和他就是他吵他闹,而我充耳不闻。

    大概是性子太寡淡了点吧,朋友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三个,我最亲近的就是他了。半年多前也救过我一条命。所以平时有什么好的小玩念,我也会给他送一份,算过命的交情了。

    去饭厅前,管事李叔就和我说老爷子有事找我,让我吃完早饭早点过去。

    我应了下来,就踏步进饭厅里吃早餐。早餐还是很丰富的,厨子依旧做得很让人有胃口,米粥浅浅吃了几口就出了房,肚子咽下最后一口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很快就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把空荡荡的胃填得满当当,连带着周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初秋的晨日有点寒凉,对我来说还是很舒适的。

    李叔在前引路,我随他前往前堂。路上简短交谈,得知白家管事也在,似是来谈合作。这倒稀奇,白家素来与我家针锋相对,近两月却忽然示好。

    很快来到了前堂口,入目是最上坐的老爷子,再一扫就是下坐左边的一个青年,那个青年是一头酒红的发色,容貌因为背过身去了看不清,身量很板正,身着一件米色的大衣。那个应该就是白家的人了,看这气质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随意看了两眼就提腿步走进正堂,先是和老爷子问了安,随后才步入正题。

    我率先发问:“爷爷,这次寻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位先生是…”爷爷神色放松,畅快的向我介绍他:“这是白老头的小儿子,白欦”。

    话语未落下多久,红发的那人就站起来向我打招呼,自我介绍:

    “白欦,幸会”。

    嗓音很冷淡,但我确信我绝不认识他,因为外貌很出众,声音上就很有记忆点,他伸出了手,明显想和我握手示好。

    我讶异,竟然这么年轻看着只比我大两三岁,想起来,白家老爷子比我爸大不多少,但确实是和我爷同辈。按辈分来讲,我还要称这位小哥为叔,但是实在有点叫不出口,所幸我们并非同一家,也不需要叫这么亲密。

    我也回过神的回了礼:“幸会,我是温湜溪。”

    他眼神正视我的那一刻从平淡无波变成了几分奇怪,既可能是因为我眼睛上的布条,也可能是因为我淡蓝的发丝,大部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