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同谋
    三人带着韩明回到典狱司,薛绍将大致情况向陆青禀报了一遍。陆青只说要等李巡督回来定夺,随即便将韩明带去做笔录。三人默契地各自坐下,陷入沉思。

    孟祈年率先打破沉默,挠着头道:“我看那韩明不像说谎。他一介文弱书生,哪有胆子编造这等惊天命案?”

    瞳狸眼皮都未抬,轻嗤一声,淡淡道:“我也手无缚鸡之力,不妨碍我照样能打你们两个。”

    薛绍:“……”

    薛绍开口道:“断案不能仅凭嫌疑人的一面之词,需讲实证。”

    孟祈年立刻接上,试图用他的发现说服众人:“三名受害者均死于窒息,但关键区别在于:前两名受害者体内只有迷香成分,体表无其他伤害或毒素。这意味着他们在被闷死时,是处于毫无知觉、任人摆布的昏迷状态。而第三名受害者体内,除了迷香,还验出了罕见的‘牵机散’毒素。若真是韩明一人所为,他为何要突然改变自己用了两次且‘成功’的作案模式?这不符合寻常连环案的行为逻辑。”

    瞳狸立刻反驳:“如果他更恨第三个人呢?或许第三人就是直接导致林秀死亡的帮凶甚至元凶。”

    孟祈年一时语塞:“……”

    他想了想又道:“韩明若真想将事情闹大,引起官府彻查,活着的、受过惊吓的受害者醒来后的指认和叙述,比三具冰冷的尸体更能制造恐慌和舆论压力。杀死他们,反而可能让事件被迅速定性为仇杀或劫杀,偏离他‘揭露学术不公’的核心目的。”

    瞳狸挑眉:“他说布展就是布展?我还说我是当朝殿下呢,你信不信?”

    孟祈年:“…….”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那他最恨的难道不是陈山长吗?他为何不去杀陈山长?”

    瞳狸冷笑:“你觉得是杀一院之长容易,还是杀几个疏于防范的学生容易?”

    孟祈年再次被噎住:“……”

    一旁的薛绍终于再次开口:“我觉得林兄所言不无道理。目前种种仍是推测,我们仍需找到实质的证据链。”

    孟祈年指着瞳狸,气得跳脚:“本少爷跟你这个冷血的家伙说不通!”

    瞳狸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这句话,倒是终于说对了。”

    孟祈年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狠狠一跺脚,扭头就走。

    薛绍和瞳狸在典狱司一直等到夜幕深沉,也未见李靖川归来,只得作罢,各自散去。韩明作为重要嫌疑人,被暂行收押。

    付府内,阿瑶早已备好晚饭,见瞳狸回来,欢喜地迎上前:“小姐这几日繁忙,都没好生用饭,少爷知道了又该心疼了。今日阿瑶特意多做了几样您爱吃的。”

    不知不觉已过去三四日,也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瞳狸连忙摇头,驱散脑中浮现的身影。她吃了几口,许是太过疲惫,并无胃口,与阿瑶简单交代几句便回房歇息。空旷的院落中,只剩下几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夜色中回荡。

    次日,瞳狸换上一身官服,从侧门悄然前往典狱司。陆青正在整理卷宗,见她来了,用笔杆朝李巡督的值房指了指:“头儿回来了。”

    瞳狸点头示意,耳边飘过几句同僚的闲谈:

    “哎,昨儿个停尸房灯火通明,我还瞅见个鬼影来来回回地晃,吓死个人了。”

    “天爷,典狱司这等阳气重的地方还闹鬼?”

    “死的人多呗…”

    “也是…”

    瞳狸叩门而入,薛绍早已在内等候。

    李靖川正端着个大茶缸,看见瞳狸,朝她身后望了望:“哟,另外一个小娃子咋个没来嘞?”

    “吓尿了,躲起来了。”瞳狸面不改色。

    李靖川嗤笑一声,放下茶缸:“老子早就说嘛,小娃子就是小娃子!哎?你们查案倒麻利,啥子情况了?”

    薛绍接口:“目前初步锁定两名嫌疑人,一是书院藏书楼管理员韩明,二是……”

    他话未说完,李靖川正要坐下,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薛绍:“咋个不说了?吞吞吐吐的。”

    瞳狸接话:“青云书院院首,陈山长。”

    李巡督刚触到椅面的身子猛地弹起来:“动机噻?”

    薛绍答:“据韩明供述,是为了杀人灭口。韩明只是将人迷晕,意在将事情闹大,揭露林秀之死以及陈山长长期舞弊受贿、窃取文章的行径。这些学生是''''活的罪证''''。陈山长担心韩明这么一闹,官府深入查究,这些学生会吐露真相,故而抢先下杀手。”

    李巡督在此期间已重新坐定,却是正襟危坐:“证据呢?”

    薛绍:“暂无线索,故需申请搜捕令,前往陈山长府邸搜查。”

    李靖川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缸乱响:“胡闹!简直是胡闹!陈山长是啥子人物?你们无凭无据,单凭一个嫌疑人的指认,就让老子去批搜捕令查他的家?!老子还说我是当朝殿下嘞,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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