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付府……出事了!”阿瑶的脸色凝重,声音带着急促。
瞳狸心头猛地一沉:“什么事?”
“具体还不清楚,但刚传来的消息,大批典狱司的官兵围了付府!动静极大!”阿瑶语速飞快。
典狱司?!瞳狸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转身:“备马!”
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雪园,直奔付府所在的权贵街坊。还未靠近,远远便看到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铁甲森然的兵士手持长戟,将整个付府围得铁桶一般,隔绝了所有窥探。
刺眼的阳光反射在冰冷的甲胄和锋利的戟尖上,晃得人眼晕。
府门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兵甲偶尔碰撞发出的冰冷脆响,府邸深处隐约传来叱喝声和翻箱倒柜的嘈杂。
府门外的长街上,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混杂着惊惧、好奇与隐秘的快意。
瞳狸勒马在街角,翻身而下,迅速隐在一处巨大的拴马石墩后,阿瑶紧随其后。
“看!是国公爷!”人群中有人低呼。
只见府门大开,几个穿着典狱司特有暗红官服的差役,正粗暴地押解着一个人走出来。
正是付远山!
他身上的锦袍被扯得凌乱不堪,发髻散开,花白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再无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颓败与惊惶。他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前行,口中似乎还在喃喃着什么,却无人听清。
“丧尽天良啊!”
“活该!报应!”
“国公府完了!”
人群的议论声瞬间高涨,如同沸腾的油锅,各种不堪的唾骂和诅咒潮水般涌向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身影。
然而,就在此时——
几个典狱司的差役又抬着几副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蒙着白布,但白布下人体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有些地方被渗出的暗褐色污渍浸染,形状诡异!
一股混合着血腥和某种刺鼻防腐药剂的怪异气味,随着担架的移动,隐隐飘散开来,令人作呕!
瞳狸的呼吸瞬间停滞!虽然隔着白布,但那形状、那气息……太熟悉了!是芷兰院地窖里的……那些残缺的女尸!他们果然发现了!
是付莲舟?!他安排的?
“付莲舟呢?!”瞳狸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阿瑶。
阿瑶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低声道:“大人……也被带走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府门内又传来一声威严冷酷的断喝:“全部带走!府内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不留!严加看管!”
紧接着,瞳狸便看到付莲舟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只是此刻显得有些褶皱,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惯有的疏离淡漠,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混乱的人群,并未在任何一处停留。
很快,付远山、付莲舟以及付府内哭天抢地、面如死灰的仆役女眷,如同被驱赶的牲口,在典狱司官兵凶神恶煞的押送下,踉跄着被塞入几辆栅栏密实的囚车之中。
沉重的府门被“哐当”一声合拢,贴上了盖着刑狱司猩红大印的封条。喧嚣与混乱渐渐随着囚车的远去而平息,只留下被官兵严密把守的死寂府邸和依旧议论纷纷和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群。
回到雪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瞳狸屏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下阿瑶在跟前。
她盯着阿瑶,声音冷冽:“你家大人为何会被抓?就因为蒋巍?”
阿瑶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困惑:“蒋君……死了。”
瞳狸心头一震,死了?
“不是说……只是打残了送去宫门口吗?”
付莲舟下手极有分寸,既给予惩戒又绝不会当场致命,否则也不会特意将人丢过去示众。
“是。但不知为何,第二天清晨被宫门守卫发现时,人已经……咽气了,身体都凉透了。”阿瑶的声音更低,显然也觉得此事蹊跷。
“他们怎么如此快就认定是付莲舟所为?”瞳狸追问,眉头紧锁。
宫门口人来人往,蒋巍又被打得面目全非,典狱司怎会如此迅速精准地锁定了付莲舟?这效率高得反常。
阿瑶摇头,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疑云:“不知。典狱司的人来得极快,势头汹汹,而且……拿出的证据似乎颇为充分,直指大人。”
瞳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太快了,太精准了。这不像是一场因意外死亡而引发的调查,更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等待多时的陷阱。是谁?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付莲舟,还是……连同付家一起?
“可有办法联系到你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