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探秘
    冰冷的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寒凉的水花。付莲舟撑开一柄墨色油纸伞,将两人笼在伞下一方狭小天地,伞沿隔绝了外面倾盆的雨幕,却隔不断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瞳狸的带着嘲弄的声音,划破了伞下的沉寂:“原来…付大人是真的囊中羞涩,只能靠抢的。”

    付莲舟脚步未停,闻言低低笑了起来:“付府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我哪来的闲钱挥霍?”

    瞳狸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沉甸甸的黑盒:“此物……当真能让人言听计从?”

    付莲舟的脚步放慢了些许,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的落在瞳狸脸上,终于停下脚步:“也没错。不过…它更能让人欲罢不能。一旦沾染,便如跗骨之蛆,蚀骨噬心。到了那时,又何止是言听计从?”

    瞳狸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追问道:“这种东西,怎能堂而皇之在醉仙楼拍卖?官府难道坐视不管?”

    付莲舟对她这细微的退缩并不在意,只是重新撑稳了伞,继续前行,语气平淡道:“放心,这等剂量的锁魂散,不过是些提纯不够的边角料,至多让人飘飘然片刻,离真正的‘锁魂’还差得远。今日这场拍卖,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罢了。”

    瞳狸蹙眉,审视着手中的盒子,追问:““引蛇出洞?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付莲舟的脚步再次顿住。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攫住了瞳狸捧着盒子的手腕:“你怀疑我?”。

    她是怀疑他,但这心思绝不能此刻挑明。

    无奈,她只得深吸一口气,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怀疑你作甚?我只是想弄清楚,我手里握着怎样的筹码。至少…我得知道我此刻捧着的,究竟是什么。”

    付莲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寸寸逡巡,似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伪,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忽然,他猛地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肢,不容她半分挣扎。在他动作的瞬间,那黑盒便已从她指缝间滑落,被他顺势纳入袖袍中。冰冷的伞柄从他手中滑脱,“啪”地一声跌落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寒凉的水花。

    付莲舟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阿狸,记住,我才是执刀者。刀,只需要锋利,只需要听话,就够了。”

    瞳狸却轻笑一声,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她却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笑道:“所以……是人需要刀,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空气在瞬间凝固。付莲舟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僵硬,随即又猛地收紧!

    随着他手臂力量的加深,她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惧意,反而唇角弯起,笑得愈发灿烂妖冶。

    她知道,他越用力,也就越需要。

    突然,他猛地后退一步,将她从怀中推开。

    冰冷的雨水瞬间毫无遮挡地浇透了两人,寒意刺骨。

    他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又近乎扭曲的笑意。

    他起抬手,用有些粗粝的指腹擦拭着她脸上的雨水,目光掠过她依旧带笑的唇,轻笑道:“呵……阿狸说得对。”

    说完,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墨伞,重新撑开,转身便走,背影在滂沱雨幕中显得模糊而疏离。

    瞳狸站在原地,雨水则顺着脖颈不断流下,浸透衣衫,带来阵阵寒意。她看着付莲舟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这反应太过反常,那句“说得对”,更像是一种敷衍,一种带着嘲弄的回避。

    她快步追了上去,与他重新并肩走在伞下,“引蛇出洞?你引的究竟是哪条蛇?”她的手似有意似无意,轻轻勾住了他撑伞的手臂。

    付莲舟目不斜视,唇角那抹古怪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刀不需要我。”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瞳狸立刻拦住了他的动作,指尖温热,笑容狡黠:“我是人,不是刀。刀不需要你,但妹妹需要呀。”

    付莲舟的脚步一顿,但并未停下,只是那撑伞的手臂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而他原本略显急促的步伐,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了些许。

    他们没有回那压抑沉闷的付府,而是回到了城西那座更为幽静却也更加神秘的雪园。

    瞳狸回到厢房,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肩头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她刚换下湿冷的衣物,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奴婢来为您换药。”一个清秀伶俐的侍女端着药盘,恭敬地站在门口。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瞳狸下意识地拒绝。

    侍女并未离开,只是微微垂首,声音依旧恭敬,却透着一丝为难:“是付大人吩咐的,务必仔细照料小姐的伤。小姐若是不让奴婢动手,大人那边……”

    瞳狸看着侍女低垂的眉眼,想到付莲舟那阴晴不定的性子,终是不想为难这下人,叹了口气:“进来吧。”

    侍女名叫阿瑶,动作倒是轻柔娴熟,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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