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府惊变
人?或者探听到狱中消息?”她不死心地问。

    阿瑶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重复着付莲舟的命令:“大人被带走前有过严令,吩咐小姐您……绝不可参与此事!一切需静观其变,等他的消息。”

    瞳狸冷笑一声,自嘲道:“呵,静观其变?他如今自身难保,还要将我蒙在鼓里?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阿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瞳狸冰冷的神色,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得参与?付莲舟……我们可是‘同伴’……”她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被隐瞒的愤怒。

    他一定有事瞒着她,而且是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关键。

    不能再等了。

    进宫!必须立刻见到玉嫔!这是目前唯一清晰且可能有所收获的突破口!既能追问宸妃的过往与自己身世的谜团,或许还能从玉嫔那里旁敲侧击,打探到关于付莲舟和眼下困局的蛛丝马迹!

    然而,玉嫔深居后宫,戒备森严,寻常人如何能轻易得见?

    一个名字瞬间跳入脑海——萧景珩!那位在太医院当值、性情温和、似乎对她颇有好感的萧太医!

    第二日清晨。

    瞳狸精心挑选了几样名贵却不显突兀的滋补药材,用雅致的锦盒装好,乘马车前往萧府。

    萧府的门房通报后不久,出乎她意料,竟是萧景珩亲自迎了出来。他今日未着官服,穿着一身月白色云纹直裰,腰间束着同色丝绦,仅缀着一枚温润的青玉佩,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整个人清雅俊朗,宛如修竹。晨光落在他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显得格外干净透彻。

    “瞳姑娘?”萧景珩看到一身素雅常服、未施粉黛的瞳狸,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喜,随即化为得体而关切的问候,“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快请进。”

    瞳狸压下心中的急切与种种复杂情绪,脸上带着几分赧然的感激笑容,将手中锦盒奉上:“萧太医,冒昧打扰。上次在宫中偶遇,多谢您仗义解围。一直心中感念,今日特备薄礼,聊表谢意,还望您勿要推辞。”

    “瞳姑娘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挂怀。”萧景珩推辞了一下,见瞳狸态度坚持,笑容便也更真诚了几分,从善如流地收下,侧身引她入内。

    花厅布置得清雅宜人,透着书卷气。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清茶后便躬身退下。萧景珩亲自将一碟散发着浓郁甜蜜桂花香气的小糕推到瞳狸面前:“这是家里厨娘最拿手的桂花定胜糕,用料寻常,但味道尚可,姑娘尝尝看?”

    “多谢。”瞳狸依言拈起一小块,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点心上。她看着萧景珩温和包容的眉眼,斟酌着如何开口。

    然而,未等她组织好语言,萧景珩却已先一步温和地开口,目光清澈坦诚:“瞳姑娘今日前来,想必……是有所求?”他的视线不经意般掠过她左眼下方那枚若隐若现的新月胎记。

    如此开门见山,倒让瞳狸微微一怔,口中未及咽下的糕瞬间呛住,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萧景珩见状,立刻起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拍背顺气,但手伸到一半,似觉于礼不合,硬生生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关切。

    他迅速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声音带着安抚:“姑娘慢些,不必着急。”

    瞳狸接过水杯连喝了几口,才勉强压住咳嗽,脸颊因剧烈的呛咳和些许尴尬而泛红。她定了定神,索性不再迂回,抬眸直视萧景珩的眼睛,坦言道:“萧太医慧眼。确有一事相求。能否……请您设法,带我去见玉嫔娘娘一面?”

    萧景珩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胎记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犹豫。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可以。”

    瞳狸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却听萧景珩补充道:“但有一个条件。姑娘需将左眼下的这枚胎记,暂时遮掩起来,绝不能让人看见。”

    “为何?”瞳狸大惑不解。这胎记是她身份最关键的凭证,也是玉嫔上次认出她的唯一标志,为何要遮掩?

    萧景珩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浅淡笑意:“这是我的条件。姑娘若应允,我便尽力一试。”

    瞳狸看着他眼中那份异常的坚持,心知追问不出结果。眼下见到玉嫔是第一要务,任何条件都可以暂且应下。她权衡利弊,果断点头:“好,我答应你。”

    萧景珩似乎暗暗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内室,片刻后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他拔开瓶塞,里面是半透明脂状的膏体,并无特殊气味。

    “此乃特制的遮瑕膏,水性,于肌肤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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