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侍们面面相觑,左右为难,“六公主暂且息怒,此乃陛下旨意,奴才们不好违背。”
“六皇妹。”
华嫃眉头微皱,心道:自己还未曾与她冰释前嫌呢,唤得这般亲近做什么。
华嫃心生抵触道:“李华妩,别这样唤我,你我之间本就有嫌隙,别做这等场面客套。”
华嫃仅是觉得,虽华妩私下酷爱挑拨离间,暗耍心计,却也实在可怜。
郑家落罪一事,华嫃虽在深宫,却也略有耳闻。
华嫃穷思极想,却仍是不懂,分明是李华妩检举揭发,这才能使贪官污吏通通落入法网。
这世道本就不公,尤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她本是功臣,可旁人待她却形似罪人,激烈刺耳的讨伐声愈渐滚烫,迫使她陷入绝境。
李华妩因郑家一事饱受波及,父皇才不得不将她送入盛国寺,以避此风波。
“李华妩你是不是蠢货啊,怎么能因一两句流言蜚语就自馁自弃呢。”
华嫃斥言,同时亦是劝她振作,“日子是自己的,好坏也是自己的,干嘛非要过给别人看。待到熬过此次无妄之灾,一切都会柳暗花明的。”
华妩鼻尖酸了又酸,眼眶湿了又湿。
嚅嗫半晌过后,她裂涩的唇瓣再次缓缓开合。
“六皇妹不记前仇,实乃大度之人。”她嗓音沙如枯叶,轻如鸿毛,“恳请六皇妹附耳过来,我想同你说最后说些话。”
华嫃心存疑惑,但眼见她这样,终究心软凑了过去。
华妩耳语几句后,华嫃惊怒,“你简直疯了!”
华妩对华嫃露出一抹甚为苦涩的笑。她猜到了华嫃会是这样反应,可与其囚困一生,孤独终老,倒不如……
“我现在就去求父皇,我不信父皇会如此薄情寡义。”
“六皇妹。”华妩叫住她,摇摇说:“无用的。”
“我同你说这些许多,是要你千万别步我与二皇姐的后尘,尽早为自己做打算的好。”
华嫃顿停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李华妩,可是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淌了下来,“若你要死,我不会为你敛尸。”
“如此…最好。”
言毕,华妩没再耽搁时辰,也没再多说一句话,而是任由御侍将她钳制,押走。
华嫃望着华妩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