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宜全权由储君与储妃负责,二人便代替陛下,行帝后之责,亲督较武大会。
自恭慧皇后年前病逝,后宫之内,有望荣登后位的,首当其冲定是二皇子生母,贵妃许氏。
陛下对于许氏的偏宠,朝臣皆有目共睹,众人以为许氏继后之位势在必得。
可紧接着,陛下罢免国丧,允太子除服上冠,进宫辅政,却迟迟不立新后。
二公主和亲,惠及近亲。
先前最不起眼的元家现今扶摇直上,深居后宫,向来明哲保身的元贵妃,却转投太子阵营。
陛下一声令下,原本许贵妃独掌六宫之权,变为了和元贵妃一同协理。
如太子与二皇子,针锋相对,两方势力旗鼓相当。
较武大会,各位皇子公主纷至沓来,一一前来观礼。
莅临武会的宫妃,仅有元氏一人。
而宫妃以内,陛下却唯独将较武大会事宜交由元贵妃,并命太子妃协同打理。
众口悠悠,纷纷扬扬议论说,元家正当盛头的风势,暗有隐隐盖过许家之趋。
闻絮扶了扶发髻,用伸手用掌心尽量熨平微皱的裙摆,整理妥帖情绪,使自己显得与寻常一般无二,不让元贵妃和五公主心生忧愁。
元贵妃抬手拍了拍她旁侧的空席,示意闻絮挨着自己坐过来。
元贵妃视线始终注视着擂台较武比者的精彩举动,仅有几丝余光偶尔掠过闻絮。
她状似随口一问,语调淡淡道:“近来,在魏家呆着可好?”
闻絮恭和,“多谢娘娘关心,一切安好。”
华姝一见闻絮,就宛若糯米粘糕似的,挨着黏着闻絮不肯放开。
她毫不避讳地看着闻絮,皱紧言眉,疑惑道:“小絮儿,我为何瞧着你跟哭过似的?”
闻絮下意识抚上眼眶,其实泪水带了的肿胀早已消褪,仅是还剩眼尾的几分红晕。
不等闻絮应答,华姝心中立即下了定论,愤愤道:“是谁惹你难过了?可是魏家那个衣冠禽兽?”
正逢近日,元家舅父替华姝寻觅了一位身手不凡的女武师,为她进宫授艺。
华姝顶着兴致,规规矩矩练了几日,刚学了几招粗浅功夫,她就迫不及待站起身来,撸起衣袖,盘算着去找魏彻,拳打脚踢,狠狠暴打一顿。
不知是何缘故,自打五公主见魏彻的第一面起,便对他生出了天然的敌意。
时常挂着一副幽怨神色,恨恨称他为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闻絮生怕五公主说到做到,当真去寻人不悦,所以急忙为魏彻找补道:“阿彻哥哥待我犹如亲妹,他仅是面上冷言冷语,实际是个内敛平和的人。”
听闻絮道了一箩筐那衣冠禽兽的好话,华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方才耳闻的风言风语尽数抖落出来。
“我以为外头闲言碎语,传你是魏家新妇的谣言尽是旁人胡诌瞎扯的,眼下见你过分偏袒魏彻。”华姝双臂一环,冷哼一声,“却不料想,竟是真的。”
什么?!
闻絮虽未曾理清这无妄风波自何而来,倒真真切切听出了五公主言语里的埋怨。
闻絮恍若生出几分异样的错觉,好似自己背叛了五公主,成了受人指点,红杏出墙的不忠不贞之人。
元贵妃听不下去了,呵斥道:“华姝!此事真假与否,当闻絮的私事,亦轮不着你轻易插手。还有,你成日胡说八道毛病,该改改了。”
一经母妃训责,华姝气势立马变得弱怯,低声嘟囔道:“小絮儿分明是我的人……”
闻絮解释,“阿彻哥哥待人礼貌却也疏离,将我当做家中妹妹,我亦视他为亲兄,外头的流言蜚语不过是莫须有的言论。”
华姝撇过头,傲娇道:“本公主勉强信你一回。”
闻絮笑道:“公主宽空大量,臣女不胜感激。”
华姝知晓这是闻絮用来应承自己的话,可偏偏甘之如饴,沉闷的脸色被她哄得刹那间由阴转晴。
华姝一抬头,便见倚莲姑姑从外头回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闻絮身上,随后就站在了母妃身旁。
元贵妃起了话头,对着倚莲苦恼道:“你说朝廷下一回办较武大会,当是什么时候?咱们姝儿是女子,她若想参赛下一届,该当如何呢?”
华姝面上一阵漫不经心,实际敏锐地拉长耳朵,全神贯注地偷听元贵妃主仆的言语。
倚莲眼珠一转,瞥见华姝如鱼儿一般迫不及待地咬上了钩,顺势而为,道:“下届较武大会应当还是太子妃殿下操办,若咱们去同太子妃……”
华姝不是个能按耐住脾性的温婉闺秀,她仅是听个头尾,心里就猛然乍现出一个主意。
还不待闻絮头脑反应,华姝一刻也等不及似的,圈起闻絮的手腕,直朝储君储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