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絮被她拉着,一头雾水,“欸…公主…咱们去哪?”
少女裙摆飞扬,腰间银铃一步一摇,响得格外欢脱。
她牵着闻絮,边跑边笑道:“咱们去寻皇嫂,下回我也要参加较武大会,届时你可要在台下为我喝彩助威。”
元贵妃和倚莲的配合下,顺当支走二人。
过后,倚莲便将打听明白的始末原委,一字不落地同元贵妃道了个清楚。
“魏家今日对外宣称,闻姑娘名为他家义女,实则是养媳。”
“为保全她,扯几分谎话也无关紧要。难得魏家人聪明一回,想到了如此考量。”元贵妃打算长远,她吩咐倚莲说:“既将渎职之过全盘推给闻姚,那便不能将闻絮尚存于世的音讯泄露出去,若有人追查起来,便向外放出消息,只说闻姚留下的这个孤女早已病死了。”
元贵妃随即若有所思,“本宫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倚莲道:“娘娘担忧的那桩谣言,确有七分真,三分伪。”
魏家如今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捕风捉影,引起轩然大波。
陈由这厮一下擂台,直吵嚷着说魏家大公子公报私仇,欲趁比武间隙,置他于死地。
众人自是纷纷追问缘由。
陈由说,他路过候厅旁的一条幽径时,不过是调戏了魏将军府上,一个伺候茶水的女使,魏大公子得知以后,以对擂之名,借此对他携私报复。
通京皆知,陈由素来沾花惹草,调戏女使,不足为奇。
只是这魏将军的大公子,竟也深藏不露,是个耽误女色的人,大家顿时有了茶余饭后,闲聊谈资。
陈由仅凭一面之词,添枝加叶夸大其词又将自己粉饰一通,不明真伪缘故的人自然深信不疑。
元贵妃听清后,勃然大怒,“陈由是吧,竟猖狂至此,不将魏家放在眼里,也不将太子妃放在眼里。”
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盯着东宫,看似是抹黑魏彻的品性,实则是在抹黑太子,抹黑太子妃。
倚莲深知徐小姐是自家娘娘十几年以来的心病。
爱屋及乌,但凡有关闻姑娘,无论事大事小,娘娘必须为其打点周到。
其实不光为闻姑娘,更为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曾允诺过她们娘娘的事。
倚莲宽慰,“娘娘息怒,莫要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气坏您自己的身子。”
元贵妃缓了缓神色,逐渐恢复冷静,她喉间溢出一抹冷嗤。
“倘若本宫记得不错,那陈由应当是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儿子。如此看来,此子自颇有心计,笃定魏家会维护闻絮清誉而不敢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所以,太子妃唤魏家夫妇前去,想必是了商讨此事对策。”倚莲隐隐生出些许忧虑,“可万一魏夫人为保全自己亲子,而……”
“且安心便好,明娴若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定会来寻求本宫。”
“可上回东宫会面,魏家夫妇都借口没来,这回难保……”
元贵妃没有倚莲的多心多虑,她道:“事关蓁蓁的女儿,明娴和本宫一样在乎。”
“不过,陈家刻意歪曲事实,本宫必要叫他吃些苦头,他方才懂得,什么叫作自寻死路。”
元家隶属太子,不好树敌,元贵妃嘱咐倚莲,暗中托人给元家传讯。
“要父兄在私下给陈家使点阴招绊子,不可危其性命,让人察觉异样,但需得让他们时时感觉皮肉搔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以痛止痒,痛上加痛。”
此时,一宫人前来通禀说,“魏将军夫人前来拜访。”
元贵妃说知晓后,要她请人进来。
又对倚莲说道:“本宫吩咐你的事,立即着手去办。”
倚莲应是,抬腿离去后,与难以为颜,徘徊不定的魏家夫人擦肩而过。
久久,明娴才徐徐走到元贵妃跟前。
她吞吐半晌,仅道了一句,“贵妃娘娘……”
元贵妃手肘搭在椅背,仰身靠坐,居高临下地看着立于自己眼前,只距数尺的明娴。
她沉稳,淡漠,从容,无形之中给明娴带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
相较于十几年前隐忍卑怯的元浣,如今的她变成了居于人上的元贵妃。明娴只觉现下富贵骄人的元贵妃,与十余年前的元氏女可谓是大相径庭。
周遭噤若寒蝉,元贵妃不言不语,只一双冷凄凄的眸子,静静盯着明娴,不知究竟在思索何事。
片刻,元贵妃察觉明娴被自己看的浑身不自在,有几分踌躇,仿佛动了离开的心思,故而终于开口,不过却是薄言讥嘲,毫不留情。
“明娴,许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蠢笨。”
明娴恼,“你……”
明娴是家中独女,姑娘时被父母娇惯,嫁人后,又被魏桓娇纵。几十年捧高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