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如敝履(一)
    魏彻挥枪利落干脆,动作行云流水,还有奋起反击时,骨子里那股绝不轻易低头认输的韧性,惹得场内众人由一阵惊呼瞬时间转为鼓掌喝彩。

    少年人意气风发,一鸣惊人。

    登时,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不断涌现,且不绝于耳。

    有人不免好奇,“那少年人神采飞扬,英姿飒爽,却不知是谁人家的公子?”

    一人回:“好像…是魏将军的儿子。去年进宫参加使臣来朝宴时,与他有过一面眼缘。此子的确颇有他父亲当年几分风采。”

    前者疑惑,“我只知上一位对擂王公子的小少年,是魏桓将军的侄子。哪家孩子百天宴亦或是哪家长辈寿诞时,常常见魏二公子跟在魏将军身旁,咱们这些不远不近的同僚,仅知魏将军有个儿子,却从来也没见过。”

    后者附和点头,“莫说你了,我与魏将军称得上几分交情,却也仅是见过那一面,听闻是他家大公子性子孤僻,故而见过鲜少抛头露面。”

    “魏将军虽不苟言笑,可他家夫人是个爽朗率性之人,应当不至于会养出一个孤僻远人的孩子,况且同母所出,太子妃娘娘未出阁前也素有温婉亲和的美名。”

    后者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人的性子自也是千奇百怪。”

    “言之有理。”

    ……

    魏家两位公子皆是超群绝伦,眼下魏家看台内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好生热闹。

    应付完这一堆迎合顺应的官眷们,明娴终于得出空闲赞许。

    明娴神色中充满对两位孩子的自豪,她谈不容口地称赞说:“彻儿向来持成稳重,少要母亲担心。”

    明娴简单的一句夸奖,魏彻高兴连胸前的疼痛都逐渐淡忘,他低低唤了一声母亲,心满意足。

    说着,明娴简直是手舞足蹈,语调慷慨激昂。

    “最令我大快人心的,乃是彻儿将那陈家浪荡子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后,明娴又尤为高兴地拍了拍魏衍的肩头,“今日我家衍儿亦是威风凛凛,丝毫不逊色于你哥哥,大伯母可是意料之外。”

    魏衍眸光瞬亮,乐乐陶陶,活脱脱一只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大伯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和哥哥一样厉害吗?”

    明娴揉了揉他的发顶,似是为了让魏衍完全信服,语气笃定说:“那是自然,你从来就不比你哥哥差。”

    一旁的魏桓亦是眼眉舒展,难得笑意微扬,毫不吝啬夸赞说:“衍儿方今武艺渐长,较我当年还要更盛几分。”

    魏衍满面春风,正欲图趁此时机向大伯伯讨赏呢。怎料,他母亲极为不解风情地跳出来,插了一嘴。

    张苓道:“大哥当年的风姿可是冠绝整个京都,衍儿能胜这上半场一面归咎运气,一面还得多亏了彻儿这个好哥哥。”

    “彻儿卓尔不群,他才担得起大哥的风姿。”

    张苓替魏彻掸了掸他肩上玄衣腰摆沾染的尘灰,笑看着魏彻说:婶婶还得多多谢谢彻儿才是,若非前段时候你日日督促衍儿晨起习武,哪有他小子今日的几分风光。”

    不知何处起了一阵风,吹得魏彻眼眶一阵酸涩,他却少见地抿唇含笑,“是多亏了婶婶赠与咱们的红缨,也赠了我好运气……”

    张苓心中百般滋味,她心疼道:“这孩子……”

    随后,明娴似是忆起什么,她对魏桓说,“今日虽彻儿给了那陈由教训,出了这口恶气,但待会较武大会结束,你还得去寻陈家,咱们私下要把这事原原本本跟他陈家讲清楚,势必要给咱们魏家,给絮儿一个说法。”

    “是,这事我自会去陈家寻一个公道,顾候那我定然携礼重谢,还得多亏他家小公子为咱们家絮儿仗义不平。”

    魏桓的视线落在闻絮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当年分明向怀安信誓旦旦的允诺,必定会好好照料絮儿,可这一遭却令她饱受惊吓。

    他引咎自责,面有哀色。

    一旁,魏衍又跑跑跳跳围在闻絮身旁打转。

    他见闻絮眼睛红肿,他边担忧边忙活道:“阿絮妹妹我用帕子沾了冷茶给你敷一敷眼睛,这样消肿能更快一些。”

    闻絮年岁小,脸皮薄,一手遮住自己因哭泣后微肿通红的双眼,一手急忙推开魏衍,欲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闻絮道:“我自己来。”

    魏衍误以为她是客套,苦口婆心,“你我兄妹之间何须多礼,你将眼闭上又看不清了,还是我来,省得你弄湿衣裳。”

    闻絮极不愿被人窥见自己貌陋难堪的模样,她不同以往柔顺,稍显嗔怒说:“阿衍哥哥,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来就好。”

    魏衍不以为意,只当她是使姑娘家的小性子。

    魏衍强行扒开她遮住双目的手,就要将冷帕子递上前给她消肿。

    此刻,明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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