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如敝履(一)


    魏桓明娴夫妇被主观台的太子差人请走。

    闻絮也被元贵妃近旁的倚莲姑姑请去小坐。

    魏彻魏衍兄弟二人则去了候场台内静候上场。

    魏家看台内,如今独留张苓一人坐在倚榻上,望着擂台,愣愣出神。

    她瞧着意气风发的魏衍,仿佛回到曾经年少,跟随阿极哥哥一同观看较武大会的场景。

    那时魏家有双郎,以武夺魁,名动京都。

    尤其是魏家二郎,他虽为武将,却不似寻常武将那般言行粗陋,膘肥体壮。

    相反,他温和恭谦,彬彬有礼,如此玉面郎君,京都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们,无不春心萌动,芳心暗许。

    仅是一面,足矣令人,时至今日,念念不忘。

    那样意气轩昂的少年郎君,却在一场战事以后,一身伤痛,卧居病榻。

    自此一蹶不振,虚耗年华。

    可怜可叹,可悲可哀。

    张苓不断逼迫魏衍读书习武,其实是想从魏衍身上,寻到几分当年魏权的影子。

    现下,魏衍手持长柄大刀,脊骨挺得笔直,神情郑重地立于擂台中间。

    他环视一周,最终的视线在张苓身上稍作停留。

    他听清了母亲话,亦猜测到母亲口中的“阿权”定是父亲,他不想令母亲再度失望,转而全身心思投入这场对擂。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魏衍少见地一本正经。

    只此一眼,张苓恍惚之间,仿佛透过了他的轮廓,重新见到了当年站在较武擂台,英姿飒爽的少年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