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较武大会如约而至。
世家子弟云集,群聚于较武大会。
贤德帝近来为朝政操劳忙碌,龙体欠安,稍有抱恙,故而不能亲临较武大会,便全权委托太子主持大局。
群臣私底心照不宣,皆知陛下此措,是为托举太子,树立储君威信。
闻絮随明娴魏桓一干人等,早早在武场看台等候。
家眷们都按自家父亲兄弟的官职品阶,依次序坐在各自的看台里。
闻絮身居闺中,常病床榻,还是头一遭见这般隆重又声势浩大的场面,心中叹为观止。
她不免四处张望,瞧见哪里都是满眼新奇。
碰巧这时有位锦衣缎裙,面若银盘的妇人,巧笑嫣然地跑来与明娴叙话。
那人眼眸一扫,瞥见闻絮后,登时亮眸光,她眼底惊艳难掩,道:“这小姑娘好生清丽呀,要我说,比作那出水芙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转而扬了扬远山眉,深问道:“不过单我瞧着,有些面生,不知是将军夫人家哪门子亲戚?可有结亲?”
眼下是太子连同魏家与二皇子连带着许家剑拔弩张,暗自较劲的时刻。
倘若此时,在言谈间稍有行差踏错,足以令别有用心之人捏住把柄,以此要挟。
尤其李夫人这刨根问底的架势,旁侧的张苓倍感担忧,见状她立即琢磨了个法子,用来支开闻絮。
她朝闻絮招招手,“絮儿,过来。”
闻絮乖巧道:“二婶婶。”
她将两个红缨递给闻絮,温柔道:“你帮二婶婶一个忙,去寻你阿彻阿衍两位哥哥,替婶婶将这个给他们,预祝他们二位拔得头筹。”
张苓的声音不大不小,相隔数尺的李夫人足以能听得真切。
闻絮接过两截红缨,点点头,“好。”
这时,明娴笑着回应李夫人道:“什么亲戚不亲戚的,这是我亲女儿。”
李夫人一听,用探究的目光在闻絮身上徘徊良久,直至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而她转过头来仔细瞧了瞧明娴,不由得心生疑虑。
二人举手投足之间,气质神韵大相径庭,更莫言这两模两样的面容,根本挑不出一处相似之地。再何况,自己从未听说魏家除长女以外,还有第二个女儿,若强说是亲生母女,实在勉强。
李夫人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问:“素闻魏将军膝下仅有一子一女,这魏大小姐都已入主东宫了,这又是从何来的女儿?莫非将军夫人有意诓我,拿我取笑?”
明娴不再玩笑,张口便要解释,“这孩子是……”
好在,旁侧的张苓拍了拍明娴的手悲,提醒她谨言慎行。
而张苓自己则抢先一步回道:“那孩子啊,的的确确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再等几年,我家两位公子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届时无论择选哪个,也是省得咱们这些长辈操心过盛。过不了几年,合该是新妇了,新妇可不就唤做亲女儿了嘛。”
张苓面色含笑问:“夫人说,是与不是?”
“是…是啊。”
李夫人暗自喟叹,大失所望。
本意是见这小姑娘过分水灵,自己那不争气的败家儿子见了,心中定然喜笑颜开。倘若可以此与魏家攀一门亲事,哪怕是旁亲,传出外头去,那便是切切实实的一家人。
随意闲聊几句后,李夫人郁郁离去。
明娴见人走后,黛眉轻皱,大惑不解地询问张苓。
“李家夫人同我素以交好,品行端正,不是那两面三刀,表里不一之人,咱们何必同她扯谎?”
明娴眼珠一转,打趣说:“莫不是你假话真说,瞧上了絮儿做新妇。”
同一屋檐,朝昔相伴十余载,张苓已然习惯了明娴这副娇娇痴痴,单纯迟钝的模样。
她道:“絮儿若能属意上阿衍我就烧高香了,我故意扯谎,是因当下局势,实在不能将絮儿完全坦露人下。”
明娴一头雾水。
张苓四下张望,见无鬼祟之人后,掩唇低声道:“如今郑其越一事,为开脱咱们家,故使闻姚这已死之人担下全部罪名。”
明娴依旧云里雾里,“此乃权宜之计,我定是知晓。”
张苓提醒,“可嫂嫂忘了,闻姚是受贬离京的,此乃罪上加罪,方今闻家仅剩一孤女留世,幸而这京都城中鲜有人知,如今郑家风波尚未尘埃落定,嫂嫂切莫贪图一时嘴快,白白断送了絮儿。”
张苓一语点醒梦中人,明娴一阵心有余悸。
……
闻絮接过红缨后,一时心急张苓的嘱托,失慎忘了要白栀作陪。
她依稀记得,阿彻阿衍两位哥哥与她们一齐进入武场后,是在一处转角分别。
她循着记忆找去,走到了一处小径。
这条小径僻静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