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生芽(六)
,完全隔绝了武场里头的熙熙攘攘,鼓乐喧天。

    闻絮光洁的额间不知何时沁出冷汗,攥紧两缕红缨的手掌无端发虚。

    她退怯止步,欲转身朝回走时,岂料,一个身量高瘦,中人之姿的青年男人将她挡了下来。

    他凑近闻絮,“小妹妹,我见你在此处徘徊半晌,可是迷路走到这里来的?”

    他浅笑问:“可要我引你出去。”

    闻絮被这人的猝然贴近,吓得瞳孔惊惧,连连朝后退却几尺,婉拒说:“多谢公子好意,不必了。”

    陈由远远窥视着,仅觉这小姑娘身姿窈窕纤细,明眸皓齿,冰肌玉骨。

    现下这般拢靠,竖起耳尖一听,发觉这小姑娘嗓音里有股言述不清的娇柔,还偏偏含着几分青涩的怯生生,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忍不住想要去欺辱。

    一往深究,陈由感觉先前在家中尝过滋味的那些丫头,仅是容貌稍微端正,却甚是乏味无趣。

    若是能讨得眼前姑娘回家,床笫帷幔之间,承欢身下,再听她柔柔呻吟,定是件风流快活事。

    闻絮不自觉吞咽口水,心想这人为何没完没了,不仅朝自己步步紧逼,还故作亲昵地说:“妹妹何必拘礼呢,你同哥哥说,你是谁家的姑娘,哥哥好引你回去。”

    闻絮心绪不安,眼眸中闪过一刻慌乱,但是很快,她迅速整理妥帖神色,指甲狠狠嵌进手心,以此强迫自己冷静处事。

    幽深小径内,唯听她扬声怒斥,“你个孟浪之徒,可知我是何人?我乃魏将军府中二小姐,当今太子妃我也是唤作姐姐的,岂容你等无耻下流之辈在此放肆。”

    陈由愣滞须臾,随即嗤笑一声,如同捕食者知这猎物已是自己尽在掌握的囊中之物。

    他玩弄戏耍一般,乐意奉陪她的虚张声势。

    病态地想象着,她耗尽嚣张,直至最后跪在自己身下,无能为力,苦苦哀求的可怜样。

    他神色自若,毫不在乎道:“妹妹倒是伶俐,知魏家当下有权有势,圣眷正浓,欲图借他魏家的声势来恐吓哥哥我?可惜啊,我可不曾听闻魏家有什么二小姐三小姐的。”

    陈由不依不饶,“再者,就算你是魏家姑娘又如何,只要你我肌肤相亲,任你是他魏家还是许家的姑娘,最后也只能乖乖做我的房中人。”

    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寡廉鲜耻的狐鼠之徒,哆哆嗦嗦地边向后退,音色带颤,“你…你别过来,我家两个哥哥就在候厅,我哥哥…我哥哥……”

    陈由挑衅,“你哥哥再能耐又如何,不如乖乖从了……”

    陈由话还未落地,一个青绿荷包便直击他面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那原本还在发抖打颤的姑娘,竟头也不回,撒腿狂奔,口中直嚷救命。

    陈由将荷包一把扔在底下,抬起鞋底,撵了撵那上头俗气至极的山茶花,脸色阴沉得骇人。

    他在家中时,无一人不是对自己千依百顺,俯首帖耳,这下作的小娼妇,竟敢趁自己不备,暗算自己。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我弄死你个小贱人。”

    闻絮顾不上心口惊悸,哪怕双腿跑得发软,也不敢歇下脚步。

    就在陈由快要追上的那一刻,闻絮的呼救声终于引来一人。

    那人似与那登徒子有几分相识,却还肯仗义出声,替闻絮解围。

    “欸欸欸,做什么呢?陈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人家小姑娘呢?”

    少年的声音在此刻异常清亮,让闻絮足以喘息片刻。

    陈由收起适才的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伪善笑说:“我不过与小丫头打闹戏耍,增添几分情趣,顾小公子何苦来插手我的闲事。”

    深知陈由恶名的顾寅泽,眼神万分鄙夷不屑,“再过半个时辰,咱们陆陆续续就要上场比试了,你还有空想这些。”

    闻絮撕破他的厚颜无耻,表里不一,愤愤诉苦道:“公子,此人一派胡言乱语,我与他根本就不相识,是他言语下流,满口污秽,一直纠缠于我。”

    顾寅泽为人向来正直,最是听不得这些卑劣下贱之事。

    他颇有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陈由,你又在犯浑,这里头皆是官眷家的夫人小姐,你再这般晃荡,当心我向你爹告状,要他打断你的狗腿。”

    陈由虽不知那小娼妇身后背靠哪家,可凭借忠信候府的在京都的根基,眼前这位顾家小公子,他陈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到手的鸭子,眼睁睁飞了,陈由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愤然甩袖,不甘地离开。

    走前,眼神恶毒,大放厥词,威胁闻絮说:“小贱人,今天算你走运,日后最好莫要落在我手里。”

    顾寅泽一听,抬腿狠踹了他一脚,“还敢大话连篇,吃老子一脚。”

    陈由蹭的一下飞出数米以外。

    顾寅泽这一脚使了十成十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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