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急,还想她多承欢膝下几年。”
“我没记错,你家大姑娘都十六了吧?”张桧愈发无耻道:“为人父母的,不能为了一己私心,将孩子的好姻缘一拖再拖,若是拖到日后,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去了,会落人口舌令人耻笑的,你们也少不了受人指点。”
自张苓守寡后,妯娌之间,明娴明里暗里帮扶她不少。她亲生哥哥一家子都快将她榨干了,竟还如此帮着算计,她顿觉一颗真心喂了豺狼虎豹,怒不可遏。
明娴重拍桌案,就算震得她手心发麻,仍旧面无波澜,她厉声正色道:“你如此贬损我魏家,怕是瞧不起我将军府的名头。你家二郎若要娶亲,还是另寻他人吧,我魏家庙小,承不住你张家这尊大佛。”
眼见明娴动怒,张氏慌张为她哥哥找补,“嫂嫂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哥哥他并非那意思。”
魏桓按住明娴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言语。
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态度,“我夫人近日因府中大小事宜劳累过多,难免积怨,这才言辞激烈冲撞了舅父,她也是不舍嫁女,还请张家舅舅勿怪。”
闻言,明娴望着他皱眉良久,终是未语。
几番迂回下来,送走二人。
待人离开后,明娴挥拳朝魏桓胸口捣去,魏桓常年习武,身体强硬,可明娴也是使出全身气力叫他吃痛几分。
魏桓闷哼,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手劲……”
“怎的?不服。”
明娴扬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作势还要再来一下。
魏桓揉了揉胸口,无奈笑道:“心服口服。
“张家长子我能入眼,可他家那个次子我是真嫌恶。”明娴问责,“他张家蛀虫做派,已经贪图至此,事到如今咱们还要忍让?”
魏桓摇头,“我容忍张桧更多的是怕牵连自家。”
魏桓念在张桧是阿衍的亲生舅父,对他以礼相待,奉为座上宾。可他如今这般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再好的脾性也难以忍受。
可若是两家突然断了来往,且不论外头人言可畏。随口一句将军府厌弃姻亲,张家大肆喧闹,御史台捉住些风吹草动,便以此事为由参他一本。朝中局势尚不明晰,君心变化莫测。
闻姚左迁一事,他为其奔走已然遭受波及,如今要是家中闹这一遭,恐怕是劫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