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明娴心中鄙夷都不屑遮掩,“我猜他来,准没好事。”
不怪明娴厌恶,实在是二房娘家的吃相太过难看。今日先张口要几锭银子,明日便敢张口要几间铺子。偏那二房是个软性子,处处由着她哥哥来,只将娘家当做家,夫家的值钱稀罕宝贝恨不得全往娘家搂,一件都不留。
魏彻也提起他头疼,若非他弟弟身子骨差。他母亲在世时张罗娶了门第不高的女子,过门后次年生了个孩子,那孩子还未过周岁呢,母亲兄弟先后逝世,二房只留下孤儿寡母,甚是可怜。
堂堂将军也苦于总要应付这些琐碎烦心事。
“毕竟是阿衍舅父总不好一直晾着,走吧。”
魏桓嘱咐闻絮安心休息,牵起明娴的手,去了前厅应付。
众人鱼贯而出,原本略显拥挤的屋子一时间冷清下来,仅剩闻絮与那位冷面冷言的阿彻哥哥。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沉默,连带着有些压抑。
他的掌心将冯嬷嬷方才递过来的手炉包裹的严实,看起来是真冷着了。
戚远过来请示,“公子,责罚完了,人如何处置?”
“问我做什么?她主子在那。”魏彻修长的指尖,指向床榻上掖的严严实实的闻絮,“你去请她拿主意。”
他语毕,戚远目光就落在闻絮身上,“闻小姐?”
房门几次开关,屋外带进来的冷气吹到了闻絮,她突觉脑袋发晕,喉咙口都要烧冒烟了,哑着嗓子无力回答道:“要她起来吧……”
闻言,魏彻脸色沉了三分。
戚远听出闻絮言语间的不适,忙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闻絮感激似的望向戚远,没有过多扭捏,温吞地喝下那杯水。
她实在渴的厉害,奈何魏彻在她眼中便是阎罗恶煞,只怕她今日渴死在这,都不敢开口吞吐半个字。
“起什么起,你这幅软性子,病死你都是活该。”
闻絮被魏彻突如其来的怒斥陡然一吓,杯盏中的水撒了大半,打湿了衣襟。
“戚远。”
“在。”
“你亲自盯着,要那女使在院中跪上半个时辰才准起,此间腰背不能弯。若昏死过去,一盆冷水将人泼醒继续跪。”
戚远应是,行过礼正欲退。
魏彻又道:“还有,唤几个人进来伺候。”
他觉无趣,披上狐裘,撑伞回了济安院。
魏彻这么一走,闻絮顿时自在许多。
……
前厅主位上的魏桓早以褪下官服,他身着玄色衣袍,更衬气度不俗。
张桧挺着大腹便便的肚腩,坐在了主宾位。他喝了一口清茶,一笑,便不见眼珠,满脸横肉层层堆叠,面覆算计。
他笑道:“早听闻魏兄在朝中做官,很得陛下赏识。果真是忙,来了许多趟,今日才见着一回。
魏桓客套,“张家舅舅抬举魏某了,我一介闲散武将,哪里比得上文官重臣,只是不凑巧罢了。”
侧边的张氏露出笑脸,切入正题,“今天是个好日子,难得两位兄长还有嫂嫂都聚于此,咱们吃茶闲聊,话些家长里短。家中的孩子们也都渐渐大了,一晃眼,汐儿都十六了,我如她那般大时,衍儿都怀在腹中了。”
明娴掌心间把玩的玉珠忽然停顿安静,她对这个客人本就不甚在意,若非出于应付,她是连见一面也嫌恶心。
可张苓无缘无故的一段话,明娴听出不对劲,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问道:“弟妹此话何意?”
张桧听惯了狐朋狗友的阿谀奉承,也不懂察言观色之理,自然瞧不出魏家夫妇二人神色微变。
竟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拐弯抹角的,我家二郎嫂嫂应当见过,生得是相貌堂堂,威风气派,配你家汐儿正好不过。”
张苓微微一愣,硬着头皮附和。
明娴险些要被他这厚颜无耻气昏了头,他家二郎张钧自己定然是见过的,张钧与张桧站在一起,毋庸置疑的亲生父子。
獐头鼠目,豁牙露齿,身状似豚,过于肥胖导致走路时,哼哧哼哧喘着臭气。莫说是明娴,张钧一过跟前,肥腻味扑面而来,连历来正经的魏桓都些许嫌恶。
张桧是一身猪油蒙了心肝,将他那百拙千丑的儿子夸的好似天上仙。
明娴顿时腹中泛起阵阵恶心,凭那好吃懒做的张钧,也敢同她女儿相提并论。若非两家沾亲带故,他张家无荫封无官职,何德何能在京都城中立稳脚跟。
平日占些蝇头小利她也不计较,竟还敢变本加厉,来肖想妄图她的汐儿。
想到此处,明娴一口闷气堵在喉间,难以呼咽。
魏桓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强忍下厌气,委婉推脱道:“我家汐儿年纪还小,我与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