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
力,“这带子…结实!借我用用…”

    江煜白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手忙脚乱地抓住他作乱的手:“你扯我腰带做什么?!”

    他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江煜白,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理直气壮:“上吊啊!你这带子…一看就…就够结实!吊十个我都…不成问题!”说着,他又卯足了劲去拽。

    “你酒疯发得也太猛了吧?”江煜白终于绷不住了。一边笑一边努力和怀里这个醉得人事不省、却力大无比地执着于他腰带的人形挂件做斗争。

    见扯不下来,黎熵又摇摇晃晃地跨坐在城楼的墙头上。

    “江煜白!你不是……不是说喜欢我吗……扶住!扶住你未来的道侣——!”

    说着这回他不往楼外跳,往楼内跳。

    “道侣”二字轰得江煜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黎熵什么情况?

    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凭着一种救火的本能,他整个人向前飞扑,双臂不顾一切地向上伸去。什么接人的章法,什么卸力的技巧,统统忘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接住!先接住他再问清楚!

    砰!

    再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江煜白胸口一窒,眼前金星乱冒,双臂像是要断掉一般剧痛。但他终究是接住了。结结实实,把黎熵那副颀长却不轻飘的身子骨抱了个满怀。

    他心说,熵儿啊,你再来几次我人都要散架了。

    黎熵惊魂甫定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颤动。大概是被吓醒了半分,那迷蒙的醉眼里竟短暂地掠过一丝属于“黎熵”本人的清明,但旋即,又被更汹涌的酒意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所吞没。

    “好!好煜白!”他非但没有半点后怕和感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在江煜白怀里挣扎着,两条长腿胡乱蹬踹,“够义气!够…机灵!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他嘿嘿傻笑着,突然用力一撑江煜白的肩膀,动作很快,双腿一分,直接锁住了江煜白的腰侧。江煜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一个趔趄,眼前又是一黑,但只得先抱着。

    “我坐稳咯!”黎熵得意洋洋地发号施令,一只手胡乱地揪住江煜白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顶端,权当是握住了缰绳。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对着那轮清冷的圆月,摆出一个极其夸张、宛如唱大戏亮相般的起手式。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自以为风流倜傥、实则醉得七荤八素的腔调,在江煜白耳边抑扬顿挫地高声吟唱起来:

    “月~神~在~上~!” 尾音拖得老长,还带着点荒腔走板的戏腔韵味,“今有信男黎熵,携…携内子江煜白…特来献舞!祈求…嗝…祈求月老保佑!赐我二人…同心永结!白首…那个…白首不相离!”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隆重,又用力晃了晃江煜白的脑袋,补充吼道,“来!江煜白!跟着为夫的节拍!跳起来!祭月之舞!转圈!起——!”

    “祭…祭月之舞?为夫?!”江煜白被他这一连串的“内子”、“为夫”砸得头晕目眩,一股热血“嗡”地一声直冲头顶,脸颊耳朵滚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亏江煜白之前还因为自己轻薄了黎熵而良心不安,好家伙,他现在说这些,算重薄了吧。

    “黎熵!你给我下来!” 江煜白伸手就要去掰黎熵夹在他腰侧的腿。

    许是他声音太大,引得路过的一个老翁抬起头往城楼上看。

    怀中那位惹祸的祖宗,此刻却像是被老翁的出现点亮了新的灵感火花。他非但没有半点羞愧之色,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人物,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他猛地揪紧了江煜白的发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整个身体被黎熵扯得向后仰去。

    “月老!是月老下凡啦!” 黎熵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兴奋地手舞足蹈,整个人晃得更欢,几乎要把他当成秋千架子,“您老人家可算显灵啦!” 他无视了老翁眼中的惊讶以及那句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的“城主”,他用那只空闲的手奋力挥舞,热情洋溢地朝着下面大喊,语气是那种醉鬼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熟稔和理所当然:

    “月老爷爷!红线!快!快给我和煜白牵一根!要最粗最结实的!绑死结!多绕几圈!千万别让他跑了——!”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风停了。虫鸣歇了。连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都消失了。江煜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如同有一千只蜜蜂在疯狂地撞钟。脸上先是“轰”地一下烧得滚烫,紧接着所有的血液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死寂的冰凉。耳朵里灌满了自己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巨响,咚咚咚,震得耳膜生疼。

    怀中那醉鬼还在不知死活地嚷嚷着“绑死结”、“别让他跑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煜白的理智上。

    “月老爷爷!听见没!绑死结啊——!”黎熵生怕老翁耳背,又扯着嗓子追加了一句。

    老翁自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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