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极差,态度松懈,从不内卷。人际奇烂,脾气超坏,性格极怪。
他的书桌是不可以用熵形容的那种混乱。
“你的想法和你的名字一样奇怪。”
与人相处让他觉得痛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际牵扯,他固执地向班主任申请走读。
班主任叹了口气:“好吧,也许这样对你也好。”
走读第一天,在放了晚自习的路上,他与回寝室的人群背道而驰,朝学校门口走去。亮出他的走读证,大门便缓缓打开,他背着书包,从未感觉步伐这么轻快。
他的前面有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同学,从包里拿东西的时候,一个小笔记本也被带了出来,掉到地上,然而那个人并未发现。黎熵快步上前捡起后交还给他。
“噢,谢谢。”同学温和地和他道了谢,“同学你也是走读生?”
“啊……是的。”
他向他伸出手:“同学你好,我叫唐瓷捌,B中文科普通班的一名学生。”
“诶,小糍粑,这是你交到的新朋友吗?”
黎熵正准备回答,就又有一个声音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便利店里出来,拎着一袋瓶装矿泉水。
“趣哥。”唐瓷捌和男生笑着打了招呼。
黎熵感觉人多了有点不自在,但想了想,还是应该先回应那个友好的同学。他握住唐瓷捌伸出的手:“你好,我……叫黎熵,A中高二文科普通班的。”
“噢,A中也是一所省重点高中呢。”拎着一袋矿泉水的男生笑了笑,“同学你好,我叫方浅趣,B中理科实验班的一名学生。”
就这样,三个走读生就这么认识了。他们走了一段后在路口分别。
以后每天下课,他们恰好都能遇见。
于是渐渐形成了彼此等待的习惯。等关系渐渐熟络,黎熵才发现这两个新朋友也有自己的烦恼。唐瓷捌总是和他们说起一个叫叶瑢的人,而方浅趣这是总会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而方浅趣自己,虽然出类拔萃,但他告诉他们两个,除了放学他们“铁三角”走在一起时,他有朋友的感觉,其他时候,面对那些热情的褒扬和称赞,他都感觉很麻木。
这一瞬间,黎熵好像才懂得那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明天见啦!”
“明天见!”
一如既往,和唐瓷捌以及方浅趣分别以后,黎熵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黎同学?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了。”
黎熵循声抬起头时,嘴角还挂着和朋友分别时未散去的笑意。以至于和那个人对视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么一瞬。
是班上的历史课代表,江煜白。
一个家里很有背景,家境殷实的富庶公子哥,而且黎熵的年级主任还是他舅舅。但黎熵和他不熟,也从没觉得自己能结交一个这样的朋友。
“你好。”黎熵当即敛了笑容,低下头,快步走开。
留在原地的江煜白觉得跟做梦似的,他刚刚,看见黎熵笑了?那个班上永远一副生人勿近表情的黎熵,居然会笑?更重要的是,他笑起来,很可爱。
黎熵。
黎熵?
江煜白开始去回忆脑海里现存的,对这个人的所有印象。
那是一节历史课,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下午。
历史老师在讲中国古代的外交方式,其中一条,是和亲。
“你有什么问题?”
眼皮差点合上的江煜白打起精神去看老师讲的是谁,一个他并没有什么印象的身形站起,问道:“为什么要和亲?”
“为什么?”老师显然有点被问懵了,“和亲是一种外交手段,用来避免战争……”
“但真的避免了吗。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的一个借口吧。”
他言辞犀利得有点不客气,历史老师有些不悦:“黎熵,别在课上抬杠浪费时间啊。”
原来他叫黎熵。
“老师,我没有抬杠。我在问问题。”
少年一股倔强劲,但是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可把老师的面子拂了个一干二净。
“坐下!”
历史老师一声呵斥。可那个人仍然站立着。
“你以为你那么做很硬气,很特别吗?坐下!扰乱课堂秩序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黎熵坐下了。同学们窃窃私语,老师气得不轻。
江煜白的目光却没离开过他。他感觉,这个人,好特别。
下课了,江煜白走到黎熵位置前,“黎同学,我能和你继续探讨课上的那个问题吗?我叫江煜白,咱们班的历史课代表。”
“……好的,”黎熵拉开了身边空荡荡座位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