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沈宴缓步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把她衣领的扣子系好,拍拍她的背:“受惊了。”

    这一刻她知道,宋今禾被人做了局。

    宋今禾见到沈宴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和惊恐浮现在脸上。她紧紧捏住沈宴衣衫,像只无处逃窜的兔子。

    沈宴将矛头指向瘫坐于地的于管事,沉下眼睑,锋利如刀刃眼神直抵达她眼球,“于管事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莫不成是在谋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于管事没成想心底好好的盘算会变成眼下这幅情景。更是没想过自己会牵扯上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命案。

    这人偏还是和皇家沾着边儿的三公子。这事儿要是撇不清,十个脑袋也不够她掉。

    她慌了神,更是被沈宴质问的语气吓不轻,“我就是路过此地,发现有、有异样才进来探查探查。”

    沈宴自然不给她面子:“这大半夜的,有的是巡视的护卫。于管事不在自己屋里,倒是挺有雅兴跑来这么处偏僻的厢房。”

    “知道的人觉得于管事尽职尽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毁尸灭迹了。”

    “你满嘴胡言!”于管事急的慌了神,“用得着你在这儿评头论足,颠倒是非黑白!”

    不多时,桑榆携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可场面远远超出了她们可控的范围。殊不知她们即将被卷入一场风波。

    事情闹得很大,陆家三少的死瞬间传遍整个斗兽场,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下月初本该是陆家最小的儿子大喜的日子,而今却要成了丧事。

    白发人送黑发人,陆家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陆家虽是商贾世家,可背后靠的却是皇家,难得罪。

    严大人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事。

    但也正因为此事关乎重大,所以沈宴也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严大人。

    估摸着四十左右的年纪,胡茬围着唇畔一周,眼睛如豌豆,双眉无形,浓密且杂。塌鼻长脸,开口便带着青州城本地的口音。

    沈宴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但这整个地下生意却是他一手建造的,彻底推翻了她心中对这号人物的遐想。

    审判堂。

    当夜,严宏易快马加鞭赶来解决。堂里站满了人。

    他坐于高位,往堂下看去,拧起不太好看的眉头示意宋今禾:“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今禾跪了太久,膝盖有些麻,她微挪了挪,便被身后架着的两人又向下压了几分力道,她呼出一口气,“奴今夜收到一张字条,见了信中内容才去赴约的。”

    严宏易示意两名壮士松手,宋今禾便把那张卷起的字条递上。

    打开后,上面赫然写着:后院厢房,容麽麽相约。

    容麽麽见严宏易盯着自己瞧,心下虽骇,面上却波澜不惊:“大人明鉴,用过晚膳后老奴便同小桃在散步消食,她与老奴寸步不离可以作证。”

    小桃听了立马跪下,双手敷于地面,一五一十相告:“麽麽所言属实,请大人明查。”

    严宏易看着跪于地上的其他人,扶额问:“那你们呢,又是什么理由出现在那等无人出入的地方的?”

    问这话时他显然有些厌烦,大概是在考虑自己该怎么跑路比较合适。毕竟中书令可比他这个小小县令的职位高了去了。

    这次算是他踢到了钢板。

    于管事最为激动,指着宋今禾想抹除自己嫌疑:“是她,是这个狐媚子想勾引我,不然我怎么会撞见这么一出?”

    明明是她收到了这小妮子的字条才去赴的约,现在反倒被倒打一耙。

    沈宴见了她本就来气,挺起背脊冷嘲热讽道:“她勾引你?”

    沈宴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简直比十万个冷笑话还冷,“于管事要地位没地位,要钱财没钱财,要相貌更是没相貌。你瞅你那五官,各长各的谁都不服。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说是她勾引的你?”

    说着她眼睛平视严宏易,直言不讳:“奴瞧着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恶人先告状。”

    于管事两眼瞪大,嘴唇气到颤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个字来,“你、你、你……”

    霁初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同她们鱼死网破,见缝插针道:“奴,奴愿意替于管事作证,确实是宋今禾勾引人在先。”

    “包括这个沈宴,也是被她勾的神志不清。她当然是向着宋今禾说话的。”

    沈宴:“说话要讲证据,乱造谣也不怕闪舌头。”

    霁初侧头问不吭声的桑榆:“桑榆你说,她们什么关系。还有把我们看到的都跟一五一十说出来。”

    桑榆低着脑袋谁也不敢看,迫于无奈下只能闪烁其词:“我们、我们看、看见宋今禾和沈宴一前一后进了厢房,便想着过去看看情况,正巧碰上了巡视的于管事,然后、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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