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会有狱卒清点人数,但奇怪的是,今夜只是推门瞄了一眼,就好像走个过场装样子给人看似的。
系统没有提示。
既然没有提示,那应该就没有生命危险吧。
还是说,距离太远不在系统受控范围内?
可那天在兽场,宋今禾只是喊了一句回来,系统就像开了任督二脉把她揪到了她面前。
沈宴盯着那支快染尽的白烛,坐立难安。
别的不说,她可是答应了金主爸爸要做宋今禾保镖,保护她人身安全的。
虽然她惯来怕麻烦,但也不能砸了自己招牌,做人得守信用。
沈宴披上外衫,穿好靴袜。起身叫来了狱卒。
“麻烦这位差爷,帮我叫一下张官爷。”
狱卒上下打量她,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耍花招的我见多了,你算……”
沈宴:“是张官爷托奴办点事儿,这眼看到点了怕耽误官爷的事儿。”
狱卒一听是张漾的事情立马换了副嘴脸。那可是他们的头儿,在这上头可是马虎不得。
“那你等会儿。”狱卒斜睨她眼。
张漾自是知道她的用意,两人假模假式做了场戏之后,便出了牢房。
“你说宋今禾不见了?”张漾问。
“你果然不知情,”沈宴若有所思:“今晚查房的人有问题,张大人可以去打探打探。怕此人是别有用心之徒。”
张漾点头,“方才下属来报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这边肯定是遇上了事。”
沈宴:“她的事张大人无需操心,我去去便回。张大人也不必打草惊蛇,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或是好法子。”
“行,你万事小心。”
两人接耳后一前一后分头走。沈宴回想今日最后一次见到宋今禾时便是用过晚饭,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平日里忙完自己的活儿宋今禾连多在外面待一刻都嫌累,虽她嘴上不说但沈宴看得出来。
这几日来,她打扫的活儿实在比别人要多几倍。
但她还是笑着说:“沈宴,没事,我不累。”
沈宴绕了后花园几个圈,蜿蜒转折太多,好些时候都走重了。躲过巡视的丫鬟和护卫,她飞身上了屋檐。视野果然宽阔不少。
却瞧见路过此地的容麽麽同身后跟着的丫鬟小桃。
沈宴匐在屋檐藏身,探出脑袋。
二人对话恰巧卷入她耳中。
“麽麽,上次那么好的机会让她侥幸逃过,接下来怕是不好钻空子了。奴觉着,她身边那个沈宴不是个善茬。”小桃低头在容麽麽身后小声试说。
容麽麽走得极慢,腰身左右摆动:“不过是根难啃的骨头罢了,还能反了天不成?”
“你真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情比金坚的说法,说破了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很快她们就会认清这世道。”
小桃:“那依麽麽的意思是?”
容麽麽双手叠与身前,走起路来头身皆不晃。倒真像是在皇宫里待久了的老麽麽,很有规矩。
“小桃,你以为我为何要收了霁初和桑榆那俩丫头?”
“麽麽的意思是……”
容麽麽:“你记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人事物,很多事情都不必亲自动手,又可全身而退。”
小桃恍然大悟:“小桃记下了。”
沈宴躲在暗处,那双上挑的丹凤眼过于好看,在皎洁的月光下深邃而锐利。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黑夜,她越过屋檐来到对面落下。
看来容麽麽就是那个想要致宋今禾死地的背后之人。
如果上次没有系统在操纵,小乞丐怕是早已化作一具枯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现在这具身体的抗揍能力有所见长,越来越命硬了。
沈宴捡起地上那方白色锦帕,它藏于不易被发现的草丛间。却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被照得折射出几丝光亮,她在上方一眼便瞧见了。
是宋今禾的帕子,她浑身上下没什么东西,却格外珍惜这帕子。
上好的绫罗锦缎与她格格不入。平时睡个觉都会藏好。
又怎么会粗心大意掉在这种注意不到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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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宋今禾推门进入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厢房。屋内漆黑一片并没有烛火,只能凭着外头的光亮照过窗孔,透进来。
宋今禾蹑手蹑脚往里走去,试着开口:“有人吗?”
她不小心撞上了圆木凳险些摔倒,借着桌子边缘慢慢往里摸索。却在此时身后传来开门声,破旧的木门吱呀作响,在寂静的深夜增添几分可怖。
宋今禾下意识转身:“谁?”
借着这个字后传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