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初气不过,指着她骂:“你这个下三滥的贱.货!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成天只会使狐媚样儿勾引人,在我这里可不顶用!”
她边骂边撸起袖子四处找物什,终是寻到了件趁手的藤枝,同手臂般粗大。
宋今禾见了也不躲,就坐在那儿任凭她发疯。
霁初也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都以为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杀鸡儆猴做戏给他们看的,殊不知她头脑早都被面前这个瘫坐在地长得水灵的女子气到昏头。
“我到底是哪里没做好,竟惹的霁姐姐这般生气,非要说些难听的话喊打喊骂。”她眼尾泛着红,语调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的有点长,祈求般望向她。
霁初气的咬紧牙关,“又给我装是吧?!”说完她扬手举着藤枝就要落下。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扼住手腕,反向一转,疼的她叫嚷着松了手。
作案武器掉在地。
沈宴将她拽近身,“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她语气平静,但是话底隐隐有挟着风暴的暗流涌动。
“这偌大的兽场,死一个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人追查。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关好门窗别让人钻了空子。”
霁初被推出去老远,身体被恐惧紧紧束缚,沈宴说的话围绕在耳畔久久未散去。
那种熟悉的后怕再次席卷大脑,抬眼掠过她冷如冰窖的眼神时,呼吸骤停了片刻。
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也得跳墙。
沈宴这尊佛她真的得罪不起。至少,她是想长命百岁的。
见霁初走远,沈宴蹲下身拍掉宋今禾衣裙上沾染的盆土:“没摔疼吧?”
她拨开四周的碎片,拍拍手,用干净的手搀起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不要硬碰硬。”
这次是恰巧被她撞见了,若是她不注意,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打谁?当然是她这个肉盾了。系统又怎么舍得让大女主受伤呢。
宋今禾委屈的撅起嘴,吮了吮鼻子乖巧的任由沈宴搀着,糯糯道:“有点儿疼~”
沈宴:“那……”
宋今禾:“那你背我吧。”
沈宴:“……”
反手一个6。
宋今禾很轻,轻到沈宴站起身时都不觉得加了什么重量,就像随风而扬的蒲公英,都不用吹灰之力。
“是她找茬在先,我本就不想与她计较。不这么闹上一闹她不会消停,闹够了闹尽了她自然就会识趣些。”宋今禾趴在她背上,娓娓道来。
沈宴好笑道:“所以方才你是料准了我会挺身而出。”
怪不得呢,这小妮子敢这么对着干。她看起来也不像个会吃亏的主。
宋今禾弯了弯星星眼:“不对。是昨日周公托梦给我,让我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她会给我兜底。”
“那这周公怕是要赔个底朝天。”
“周公才不怕呢。”
这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自然也成了众人焦点,不过无非就是感叹她们感情真好诸如此类羡慕人的话而已。
这次放饭也同往常一样,沈宴要比别人多个肉包儿,只不过是偷偷塞的,别人瞧不见。
哪怕瞧见了恐怕也不敢多嘴。
沈宴机械似的坐在宋今禾旁侧,再把那个多出的肉包放进她碗里。
就像解数学方程式时惯用的套路。
李煜初说了,这包子不是给她的,是给宋今禾的。她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包子在她手里加个热罢了。
得亏他想得出来这损招儿。
掩人耳目这四个字真是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
沈宴望着宋今禾碗里香飘十里的肉包,叹了口气:“多吃点儿吧长身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今禾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胸,突然吃得发狠起来,全然没了平日贯有的矜持。
吃过饭后,下午她们也不得闲的忙活。只是经过上午那么一闹腾,沈宴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霁初果然没再来为难宋今禾。
但分配给她的活儿都比别人的脏、累、多。宋今禾不怕这些,打小她就在养父养母身边做惯了这些下等活儿。
干起来手拿把掐的。
沈宴偷偷去看过几次,连她都自愧不如。
只有提重物这样的事情才会在宋今禾脸上看到几抹为难的神情。
她上前接过宋今禾手里的水桶,走上台阶,跨过横木,替她放进积满灰的厢房里。
蜘蛛丝贴墙安家,粉尘颗粒如豆大,吹口气都能呛进鼻腔的程度。
“谢谢。”宋今禾对沈宴说。
“你忙你自己的就成,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