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治好了再惩治便是。如此反复,要么侥幸活着要么被折磨致死。
斗兽场是地下黑市,见不得光,自然也就不归天家管。
没有人权没有主权,这里的兽奴刍狗不如。
沈宴醒过来时忽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轻松,望着床顶的古龙纹路出神,喉间处干燥难耐,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这软筋粉的后劲如此大,眼下骨肉还酥软的很。
她强撑起半个身子,刚想掀开被褥却又被按了回去。沈宴抬头不适的眯起眼,宋今禾正满脸担忧的看她。
“你醒了怎么也不吱个声,”她给沈宴掖好被子,把软枕放在她后背,让她靠在床头,“你还没好全呢不要乱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宋今禾换了身青绿色的干净衣裳,沈宴还是更喜欢她穿这种素雅的样式,看起来让人更舒服。虽然她穿什么都抵不住这张绝美容颜。
看她行动如此矫健,伤得应当不重。
沈宴接过水道了谢,大口解决了碗里的水,她确实是渴到快要脱水。
“我睡了多久?”
宋今禾洗净了巾帕上手给她擦拭:“待我醒后已有两日。”
刚触碰到她的脖颈时,沈宴不自然向后一撇,耳边似乎传来敲鼓的重击声,“咚咚,咚咚!”说不上来。
“我、我自己来吧,这几天你费心了。”
沈宴伸手去拿帕子,越是慌乱干的事儿就越混乱,帕子没摸着,倒是贴上了宋今禾的手背。
目光交错时两人皆怔住。
沈宴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
终是宋今禾将帕子塞进了她手心,又佯装若无其事道:“你可知是谁救了我们?这几日我思来想去,依照容麽麽的性子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我们。”
更何况还有霁初煽风点火,既然撕破了脸皮,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是张漾。”沈宴淡道。
看到宋今禾递过来的白粥,她本想接过,手却还未恢复力气,方才喝水时已尽数用完了。
宋今禾笑着搅了搅:“还是我来吧。”
“不过张漾为何会插手我们的事,这不是同容麽麽过不去么,对他可没好处。”
沈宴光顾吃粥,抿了唇并未回答。
她答应过李煜初,合作的事情必须保密,宋今禾也不能告诉。
既然他在暗中相助,若是捅破了篓子对谁都没益处。除非她先离开这该死的囚牢。
宋今禾聪明的也没再多问。
休息了两日沈宴精气神好了不少,虽说张漾不便过多照应,但也算住的舒适睡得安稳。总体来说她们恢复的都不错。
她们也不便再此多做逗留,唯恐惹人生疑大做文章。
绕过亭廊时,耳尖的沈宴便听到押送她们的两名狱卒在窃窃私语:
“我听说官府已经在上头严查了,搞不好咱们都要倒大霉。”
“别乱说,咱们严大人后头可是有人的,尽在那儿危言耸听。”
“真的,你别不信,我今儿就是听见了严大人在和别人说这事儿呢。”
其中那名狱卒赶忙捂住他嘴:“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偷听严大人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我就是恰巧路过,没被发现。不过要真是这样,大哥咱们还是收拾收拾趁早跑路吧。”
“若只是官府操办那还好说,就怕是天家要管呐。”
晚上躺在床榻上沈宴翻来覆去未入眠,回想白天狱卒说的那些话。
他们口中说的严大人是谁,这人背后的触手又是谁。她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再说到李煜初,她记得此人是皇帝的人,那是皇帝要保宋今禾还是另有其人?
倘若此地真被查抄,这位严大人想必是个替罪羊,怕是翻不了身了。
不过唯一有一点沈宴能肯定的是,李煜初这人定在查办此事。
掰着指头数起来,还剩不到半月她们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宋今禾轻声唤她,“沈宴,你睡了吗?”
许是她动作太大,床榻咯吱咯吱声音过响,漆黑的夜里沈宴瞪着俩大眼珠子转啊转:“还没。好像失眠了。”
她又失眠了。
数不清第几个夜晚了。
“那我陪你睡吧沈宴。”宋今禾支起脑袋在她耳边说。
沈宴:“嗯。”
沈宴:“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今禾便裹着被褥跑到她床上躺下,把她也裹进其中。
这晚上是不打算让她睡觉了?
沈宴双手环胸闻着淡淡的青草香,背靠墙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