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之事。
一想到这些,阿烛心口泛起细细麻麻的疼,这一刻竟迫切地想要见宫竹一面,迫切地想在他脑袋上敲出个窟窿来,再训斥几句,问问他平日里看着乖顺,怎么在大事上就犯蠢。
祝莨握着玉牌的手不断收紧,似要将其捏碎,阿烛挣扎着,喊道:“住手!”
“祝莨,宫竹可是灵幽城主唯一的弟弟,你若杀他,待灵幽城主回来,你如何向她交代!”
盛羽苍白着小脸,也看出祝莨心魔深厚,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害怕宫竹性命不保,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到时候灵幽城主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祝莨目光清明了一瞬,泄去了手中的力道,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黯然道:“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何区别,大人早就不会原谅我了。”
阿烛心口的石头还没落下,又悬在了半空,心中叫苦不迭。
果然,聪慧之人,即便神智受侵扰,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说住的。
不过至少,先稳住。
阿烛还想借灵幽城主再拖劝几句,没想到祝莨根本不按套路来,给她们下了禁言术,又在玉牌上下了禁制,以防宫竹突然打扰。
丹炉内火舌攀升,好似刚刚那一枚魂石并不能填饱它的肚子,它张牙舞爪着,嗷嗷待哺。
祝莨口中念念有词,脚下的地板缝隙间随着她口中的咒语绽放出青色光芒,诡谲怪异,叫阿烛看不真切。
阿烛慌慌脑袋,想要再看清一切,发现更加头晕目眩起来。
“我家大人功德深厚,拿你祭阵再合适不过。”祝莨手掌盖在阿烛头上,劝慰道:“你并无业孽,死起来不会疼的,安心地去吧。”
“叮——”安静的地下迷宫有什么挣动了一下。
就在祝莨停顿的这一瞬间放置在一旁的玉牌徒然四分五裂,一道华光从中脱出,在短短的时间内分为两道,一道包裹住阿烛,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祝莨命魂攻去。
祝莨身后沉寂的月轮血光大涨,将她护在其中,稳稳挡下这致命一击。
见一击不成,华光分散化作无数针芒,再度刺去。
祝莨谋划这么多年,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怎会叫一道残缺的魂魄坏了大计。她咬牙抵御,不过片刻,将一众飞针掀飞了出去。
“滚。”
祝莨阴沉着,再度朝玉牌抓去,狠下杀手。
不可以!
阿烛死死盯着,挣扎着,手腕处勒出血迹。
就在阿烛绝望之际,那块通文玉牌却先一步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