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
    一阵刺耳的铮鸣,祝莨向后退却数步,恨恨地盯着站在阿烛面前的宫竹,观音面愈发阴沉。

    宫竹手中握着玉笛,冷冷道:“祝莨,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祝莨像听了个笑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我说了才算。”

    宫竹不再废话,回头看着阿烛手腕上的血迹,只觉刺眼得很。

    阴气覆过,伤口恢复如初。宫竹口中吐出一抹青痕朝铁链劈去,铁链纹丝未动。

    “别白费心思了,你以为我谋划这么多年,就是让你来捣乱的吗?”

    祝莨一挥手,石墙发生变动,轰隆隆不断攀升,将上面的楼宇推翻,破土而出,就这样曝光在地面之上。

    整个地宫被一层薄薄的界壁包裹在内,阿烛这才发现外面黑影遮天蔽日,天空上飘着无边无际的异端。

    阿烛:“阵破了?”

    宫竹愧疚道:“抱歉姐姐,是我低估了异端……”

    其实与其说低估了异端,倒不如说低估了祝莨。她居然将法阵破解之法泄露出去,故意让异端解开了阵法。

    如今,八十七城没有阵法的保护,所有北域的异端来去自如,才造成了这番乱象。

    异端眼睛猩红,紧贴在界壁上垂涎欲滴。

    “什么味道好香!”

    “好想吃一口,快给我吃一口!”

    阿烛闻了闻,闻到一股丹香。

    “你在用魂芯引诱异端。”

    祝莨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否认。她脚下的青石板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丹炉内的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散发出去,一时间,所有盘踞在八十七城上空的异端都被吸引了过来。

    宫竹手中的玉笛眨眼间变成了把青剑,正是他前几日给阿烛的那一把。

    剑芒毕露,直指祝莨。

    祝莨俯首以瞰,丝毫不惧。

    ·

    一抹比异端更加漆黑的身影自浓雾中穿出,几根殷红的丝线缭绕在她身边,占据心口最重要的部位。

    而她所过之处,异端自烟云般溃散。

    无相鬼疑惑,今天令她讨厌的东西好像格外多,随便一出手都能打死一箩筐。

    远处阴云满覆,那个地方她好像去过,还撞见过几个身上气息让她感到熟悉的小家伙。

    好多,好多讨厌的东西。

    天快亮了,要去吗?

    去的话,会被更多人发现的吧?

    无相鬼站在原地纠结着,天人交战间,随手捏死几只在身边飘来飘去的黑影。

    去吧,去吧。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

    她不就是因为这些东西而得生的吗?

    要快些过去。

    好多挡路的……那就一路杀回去吧。

    无相鬼轻松在心中落下决定。

    一道雄厚的剑气劈下,透过界壁落在宫竹和祝莨之间。

    祝莨抬头望去,界壁已自动愈合,只看到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被异端拥护在其中。

    那人身形模糊,面上戴着兔纹面具,手中那把剑散发着森寒阴气,不知斩杀过多少恶鬼。

    祝莨盯着那把剑,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宫竹抓准时机,一剑将祝莨击飞了出去。

    祝莨倒飞出去,待站定,发现僵局被打破,竟让宫竹占据了上风。她眼中厉色满盈,口中念着法决,界壁外一个一个冲天光柱拔地而起,直达九天。

    红光照面,阿烛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红纹流转,眨眼间竟绘出一幅祭阵。

    祝莨早有利用邪术复活灵幽城主的打算,莫非……

    祝莨:“时间已到。”

    祝莨大手一挥,随手加强界壁防御力。随后掏出一个青瓷瓶,从里面勾出一滴精血注入阴魂钟。

    一道血光从阴魂鼎中射出,阿烛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块弥漫着煞气的竹简。

    她观察着,隐隐感到熟悉。

    红绸飘飞,在灰蒙蒙的天色显得格外艳丽,宫竹脸色难看道:“十方简。”

    阿烛心口一凛,“十方简?是那件可以禁制空间的神器?”

    “没错。这件神器在冥元最后一年,也就是上一任冥主在位时掉入冥河……”宫竹苦笑道:“竟被祝莨大海捞针捞了出来。”

    阿烛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冥河广阔无垠,冥河水又侵蚀性极强,就算有死魂知道底下有神器,也不会有谁去干在冥河里捞神器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奈何祝莨身为八十七城城主,几十年间一直派死魂在冥河中捕捞残魂碎片,有的是时间、精力还有资源,再加上运气不错,倒真叫她捞到了。

    也就是说,那天她们在地下碰到的是两把神器。

    阴魂钟可以炼制阴邪之物,十方简禁制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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