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慢慢向前挪动。
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下课急着集合,开完会之后马上就要去上课,一来一去的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庄晏上了二楼后去了趟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打铃的声音,他加快速度。结果还输迟到了。
教室里,李千云刚在黑板上抄完一道复杂的英语语法题。她闻声转过身,看见门口迟到的庄晏,不悦道:“上课半天了,你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庄晏的声音平平。
“下课的时候去干什么了,就算今天升旗,自己不知道跑快点。你看人家别人怎么不迟到。班上怎么就你迟到,还是说就你一个人特殊。”李千云声音重新变得尖利起来,瞪了他一眼,“外面站着。”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讲这题,我刚才说这题选A,那它是用了什么语法……”
庄晏没什么表情,默默走到走廊外侧,趴在围栏墙上。走廊上其他班级上课的声音萦绕耳边,身后李千云的讲课声也慢慢地融入其中,他逐渐觉得无聊。
庄晏仰头静静端详被教学楼围在中间的合欢树。
差不多有三楼那么高,粉色的花朵镶嵌在茂密的绿叶之中,随着风吹动,粉色的花像是一颗颗毛球,微微摇动。
据说这棵合欢自从建校之前就已经有了,就算是经过建校和校园翻修,都没被移走。听说是当时的校长大力推荐把它留了下来,作为学校的一个标志,一直长到现在,估摸年岁应该也挺大的。
庄晏顺着合欢树的枝丫一直往上移动,视线穿过合欢树的枝叶之间的缝隙,毫无预兆地与对面教学楼里的人对视上。
——是梁予澄。
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时下,他正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似乎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笔。眼神隔着教学楼之间不算远的空间距离, 直直地、毫无遮拦地,落在自己身上。
走廊上迎风,一阵阵细密的风拂过庄晏的身侧。明明是中间的合欢晃的剧烈,但是自己也像是被吹起粉色的合欢一般,引起周身涟漪摇晃,心事重重砸下,让人有一种几乎头皮发麻的震颤感。
梁予澄的教室在对面三楼靠窗,只要自己仰头朝对面就能看到他,以前自己从未注意过。
半晌,庄晏面无表情侧头错开视线,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