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闲事会挨揍,神经病也不例外
    皎洁的月光洒落一地清辉,橙黄的路灯在香樟树下投下温暖的光晕,将树影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一阵清凉的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在为这宁静的夏夜低声吟唱。

    庄晏站在派出所门口,却没有回家的意思。他走到拐角处的阴影里,闭上眼,抱着手臂倚靠在墙壁上休憩。

    他在赌。赌那个叫梁予澄的家伙还没走远。

    不是喜欢报警举报我打架斗殴吗?

    好,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打架斗殴”。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庄晏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地面逐渐拉长的影子。

    当影子主人的脚尖刚踏入庄晏视野的瞬间,他迅速伸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发力,狠狠将人惯在粗糙的墙壁上。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行道树的浓荫吞没,只有稀碎的、昏黄的光斑零星洒在墙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庄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质问,直抵对方耳畔,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烂尾楼,上周街心公园,溪何一中后面那条小路,以及算上今天这次。这些,全部都是你报的警?”

    梁予澄背靠着墙,手腕被攥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一次是巧合,四次就只能说明是针对。

    庄晏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燃烧殆尽:“这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我们俩也不认识。在我的印象里,我跟你更是没交集。难道是我在哪儿得罪过你,还是曾经欺负过你?”

    “没有。”梁予澄声音依旧平稳。

    庄晏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陡然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冷了下来,表情冷得赛雪凝霜。他无比肯定,一字一顿地说:“你在跟踪我。”

    梁予澄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庄晏的声音拔高,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怒。一个陌生的、突兀的人,就这样闯进他封闭、孤立的世界,还持续地窥探他、干涉他。

    这种异常,让庄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说话!你他妈究竟想做什么?!”庄晏踮起脚,再次狠狠揪住梁予澄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失控的边缘。

    一个陌生人的闯入和持续的关注,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愤怒。

    许是庄晏勒得太紧,梁予澄感到一阵窒息。他皱着眉,用力扒开庄晏钳制自己衣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将自己从墙壁和庄晏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今天饱受蹂躏的校服衣领上——在被庄晏反复揪扯下,已经皱巴巴地翘起,边缘甚至有些变形。

    梁予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用力地、一遍遍地抚平那些顽固的褶皱,试图恢复衣领原有的挺括线条。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满脸怒火的庄晏,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一丝紧绷:“庄晏,我没有跟踪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先不要动手。”

    “我动手?我动你哪儿了?!”庄晏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语言带着刺耳的嘲讽,“我看你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就被我碰上了,真他妈的是有病!”

    梁予澄的目光掠过庄晏脸上刺目的青紫淤痕,最终落在他那双因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甚至有些湿润的眼眶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燃烧着怒火,却透着一股脆弱的疲惫。

    梁予澄抿了抿唇,那颗明显的唇珠微微凸起,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庄晏最敏感的神经:“庄晏你现在生病了,在发烧。”

    “你他妈才有病!”庄晏瞬间炸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跟眼前这个思维逻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人说话,简直是鸡同鸭讲。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憋屈、疲惫和被窥探的烦躁,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要你多管闲事,要不是你像个阴魂不散地跟屁虫一样报警,老子现在能在这破地方受这份窝囊气?!”话音未落,他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梁予澄。

    梁予澄完全没料到庄晏会突然动手,他下意识偏头,但距离太近,拳头还是擦着他的颧骨砸在嘴角。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猛地朝旁边踉跄,后脑勺咚地一声重重磕在粗糙冰冷的墙壁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和嘴角同时炸开,瞬间驱散了梁予澄试图保持的冷静。他捂着发麻的嘴角,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纯黑眼瞳里,燃起了真实的怒火,直直烧向庄晏。

    对方正喘着粗气,一脸恨不得把他撕碎的表情瞪着自己。

    讲道理?跟这个烧糊涂又愤怒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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