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总是悲伤。许小玄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那老翁却突然睁开眼，回光返照一般攥住他的衣袖，咬牙切齿道：“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小玄：“……”

    “你扔我的鱼、抢我的绳子、让海神大人替你们拉锁链！”老翁猛烈地咳了两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已然是有出气没进气了，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不尊重老人家，做事神经兮兮，不惜命，还对海神大人大不敬！”

    许小玄默默抿着唇。

    童漪“哈？”了一声。

    这一嗓子彻底把老翁的力气用完了，他气息奄奄地道，“你、你得赔罪……”

    许小玄感觉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要一直吊着这口气，不能瞑目了。许小玄眨了下眼，轻轻应了：“好，对不起。”

    老翁心满意足，他眼睛半睁半闭，逐渐涣散。临别前，他听见一声来自天边的悠扬鲸歌，看见一道挂在天边绚丽彩虹，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海神大人，祂来接我们了。”

    “你，”他对许小玄道，“你们，在新世界……都要幸福地活下去。”

    他并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会的，”许小玄道，“谢谢你。”

    老翁阖上双眼：“……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