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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一次次浮出海面,每次都是一道彩虹,一道悠扬歌声。伴着这些美景,许小玄却觉得心里发闷,他背着老翁往那二层小楼走,童漪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睁眼半晌,突然往一艘木船跑去。
“不用管我!”她远远地喊。
许小玄收回目光,将老翁送到小楼,将他放在木椅上,背靠着椅背,面向大海。他脸上带着安心的笑容,和沐浴着阳光看海的平常老人没有区别。
无言站了会,许小玄缓步向高塔走去。
……
湿黏的沙子粘着鞋底,童漪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好一会才喘匀气。那艘无比熟悉的木船靠在岸边,她费了点力气爬上去。
甲板上,二十多具白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船帆被取下,当做他们的盖布。伽克思坐靠在桅杆处,旁边绑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童漪认出那是胡杰,他也不再挣扎嘶吼,是正真的死去了。伽克思抬起沉重的眼皮:“你怎么来了?”
他气若游丝,却还是板着一张脸。
“……”童漪在他面前站定,表情复杂,“来送你一程,顺便,跟你说声谢谢。”
就是因为这个。伽克思哼了一声,闭上眼。
童漪蹲下-身,指了指旁边的胡杰,“喂。这家伙,虽然人也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被你害死的,而且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哦,”伽克思淡淡道,“所以你要替他报仇吗?”
童漪顿了顿:“不,我和他没熟到这个地步。而且你也快死了吧,我杀你有什么意义。”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虽然你不一定是个好人,但你是个很好的船长。”
对于她的评价,伽克思模糊地哼笑了一声,睨着眼看她,没说话。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啊?”
童漪不贫地啧道,“我真是白跟你煽情了,冥顽不灵的家伙。”
伽克思讽道:“是我求你来的吗?”
还真不是。童漪无语,她说服自己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了。默了一会,她突然道:“还是谢谢你刚刚救了我吧。”
“要不是你,我就被炸到了。”
“……”伽克思眼中的讥讽缓缓散去,又变成浑浊又麻木的样子,他眼球艰涩地转向甲板上那些尸骨。除了掉进大海失踪的那几个,其余都在这里。
逐日者不会再游荡,他所追寻的也已经得到,终于可以满足地阖上双眼。
“别和我说废话了,”他道,“去找你的同伴吧。”
“我也……要陪着我的家人们了。”
高塔之上,支巧凌的眼眶发红,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哭声却压抑在嗓子里。干瘦的女人有点头疼:“你不要哭啦,该为我们高兴啊。”
支巧凌道:“我知道……”
“那就别哭了,”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还有点时间,我想下去看看,各位,再见!”
说是再见,他们却都知道,不可能再见了。然而这终归是美好的愿景,楚时意不想打破,低声道:“嗯,再见。”
远处更多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蓝,那一抹亮色却越来越明亮、清晰。许小玄顺着水柱爬上高塔时,就看见他们靠在铁栏上看日出。
宿宏回来得竟然最快,已然和柏乐池聊上了。海风轻轻吹过发梢,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血迹被渐渐吹干。
许小玄走到楚时意身边,也坐了下来,面朝着那轮复活的太阳,“……又看了一次日出。”
楚时意放松了许多,轻轻笑道:“这里的是不是不太一样?”
许小玄还没去过海边,并不知道和现实中有什么不一样。他闷闷嗯了一声。
楚时意看了看,问:“童漪呢?”
许小玄道:“她没事,不知道跑哪去了。”
“哦。”
其余几人听童漪没事也松了口气,靠着铁栏享受难得的宁静。
过了一会,许小玄突然道:
“喂。”
楚时意偏过头,少年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不决。楚时意没忍住笑出来,抬手揉了揉眼角:“都这么久了,称呼还是‘喂’吗?”
“……那不然喊你什么?”许小玄有点不自在地避开视线,“你大我七岁,我直接喊你名字太奇怪了。难道……”
“诶,打住,打住。”
楚时意连忙双手合十,“求你了,不要喊我叔叔。”
“噢。”
楚时意心累无奈,又有点好笑,他伸手在许小玄头上揉了好几下,带着点报复心把那一头黑发揉的乱糟糟,才满意收回手。
“……”许小玄闷声闷气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