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我的话茬，我也没在意，我要去睡觉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喝下了那杯草莓味的牛奶。
喝完后，我半夜发高烧，烧得迷糊，连床都没办法清醒地下。
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我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睡得昏昏沉沉的。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像被丢进了大火炉里炙烤，可踢开被子，脱光衣服，却又开始发冷，反复几次也没力气了，我感觉自己在下坠。
我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随着这种感觉放任自己不断下坠，坠入无尽的黑暗里……
他呢？
他为什么没出现！
我为什么会在下坠？我又生病了，我穿得很厚实不应该生病啊。
牛奶！他给我喝了新口味的牛奶！
啊——
我从梦里惊呼醒来，喘息着平复自己，我能感受到自己满身的汗。
“牛奶呢？”
梦境逼真得我无法闭眼入睡，我必须弄清楚。
他还没睡，那杯草莓味的牛奶放在茶几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它。
我三两步跨过去，抄起牛奶举高，“你在里面放什么了？”
他依旧盯着刚在放牛奶的那个地方，我站在从上往下看不见他的眼神，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好陌生，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针锋相对……
我突然想起来我上次半夜发热！
“所以，上次……”
我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质问，背叛与委屈让我哽咽。
“是。”他哑声承认了！
我宁愿他继续当个哑巴，或者继续编造谎言骗我，但我知道，他不会。
因为他也是明燃，明燃不屑于这样做。
“为什么？！”
我没控制住音量，声音大了些，还有些颤抖。
我看到他双手抱着头，指尖插进发间，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双与我一毫不差的眼睛注视着我，缓缓开口：
“因为你太残忍了。
你一直在逃避，逃避失败，逃避爸妈，逃避过去。你甚至让自己忘记书房密码。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你再逃避下去，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所以……”
“所以你要取代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再让他说下去了。
他温柔悲悯地看着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取代你，如果你再逃避下去，那我就亲手结束这一切，我们一起在这里永生。”
我心里发慌，“我为什么会进入循环？”
又回到最初这个问题，当时他回避了我这个问题。
他苦笑了一下，“我说了，因为你的残忍。”
“你不想面对痛苦，于是创造了我，我是因你而生，因你而来。”
“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你不想往前，也不想回到过去，于是，你一直在这段时间里循环。”
“你把所有的记忆留给我，我承受着明燃的过去与痛苦，而你一直沉溺在这段循环里。”
猛然接收这么多信息，我的头疼得要炸了，心底的声音却愈发清晰：“他是谁，你不清楚吗？明燃。”
我清楚，他是我逃避痛苦的产物。
他说的没错，我太残忍了，我创造了他，却质疑他，甚至有过抹杀他的念头。
“你刚才说的‘永生’是什么意思？”
我掐紧指尖，试图守住最后的防线。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掠过我，最后停留在我的心口，他强硬地抱住我，把我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也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地道：“就是，切断你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你进入意识沉睡，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听懂了，植物人。
“那为什么又……换掉了牛奶？”
相处的每一帧画面都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心底或许已经有了答案了。
“因为，我好像爱上你了。”
他爱上我，爱上我这个于他而言，是痛苦之源的人，于是，他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每一次永生的机会。
“我们才相处不到一个月……”
我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一个月是我对他又记忆的时间，而他对我呢？我是什么时候创造出他的？他陪伴了我多久？一个月？一年？两年？
我不知道。
他轻轻啄吻我的发顶，安抚我：“别多想，好好睡一觉就结束了。”
我现在的状态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承受情绪大起伏，我又陷入了昏迷。
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