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真是娇气鬼。”
他喉咙里溢出笑声,“偷偷使劲按了我三次,还说我娇气?一点亏都不吃,昨天喊你的,今天就要还给我。”
虽然心里不服气,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缓了,谁让他就是娇气鬼呢。
幸运的是我的脚没什么大问题,抹了药第二天就能走能蹦能跑能跳了。
不幸的是他的手有点发炎了……
“我中午从食堂带饭回来,你吃什么?”
我拒绝了他要做饭的请求,手都这样了,好好休息就行了,之前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也该让我照顾照顾他了,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得听我的!
他又坐在沙发上看书,两只手被我包扎得像猪蹄一样,笨拙地翻页,一个不注意没压住,整本书都合上,又得重新翻开接着往后看。
他真有耐心。
“看你吃什么,给我带一样的就行了。”
他也不挑食。
“那我吃辣子鸡,你也一样吗?”
我故意向他得瑟,他要是也要吃,明天发炎的手就真的肿成猪蹄了。
他笑了两声,“趁我病要我命吗?不当笨蛋,改当坏蛋了?”
我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和他贫嘴!
哼着不知调的小曲子进了学校,我才想起来,我又忘记去看我的大雪人了!外面日头挺大,我的雪人肯定要融化了!
想到这里我就没了力气干其他事。
我虽然嘴上说打包辣子鸡,但站在饭菜窗口,给食堂阿姨指向辣子鸡的手指一转,指向旁边的蒜泥青菜和玉米海带排骨汤。
“要两份米饭,我打包。”
“等下,我再要一份这个,红烧猪蹄。”
老话说的好,吃哪补哪。
“明燃!”身后冒出一个人一把压住我的脖子,我被扑的往前一踉跄。
“哎哎哎!”
我瞬间就把两只手举起来,防止我的饭菜洒出来。
“啊,抱歉抱歉,我没看到你拎着饭菜。”程澈歉意地挠头,“你最近怎么都不住校了?一下课就找不到你人,晚自习开始不上了。”
我急着回去给伤患投喂,随口应付:“最近天冷了,宿舍住的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啊,拜拜!”
“哎!这天还冷啊……”
我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胡乱嗯了一句就急匆匆往回赶。
“我回来啦!你饿死了没?”
“还剩一口气,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把饭盒一一打开,从厨房里找了勺子给他。
“辣子鸡、小炒肉、麻辣牛肉,你完蛋咯。”
“口是心非。”
他对我的言行用四个字作出犀利点评。
我反击道:“快点吃吧,病秧子。”
他举起两只被我裹得像打包盒里的猪蹄一样的手,晃了晃,对我歪歪头,“怎么吃?”
我认命般端起饭,拿起勺,“天道好轮回啊,上次你给我喂饭,这次轮到我给你喂饭了,来,张嘴,啊——”
“这颗蒜泥太大了,我不吃。”
“浇点汤汁在米饭上。”
“葱花撇一下。”
“我……”
“哐啷——”
我把碗和勺子往桌上一扔,定定地看着他。
他垂下眼避开我的视线,用他捆得严实的爪子轻轻蹭蹭我的袖子。
“我不挑,都吃的。”
我又重新端起碗,把大颗蒜泥拨开,汤汁拌匀米饭,撇开葱花,一勺一勺喂给他。
刚才扔下碗勺的瞬间,我就有点后悔了,我生病时,他耐心细致地照顾我,没有不耐烦过。他只是不想吃大颗蒜泥和葱花而已,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啊……
他看到我的动作,眼睛弯了弯,用腿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在喂儿子……我突然乐出声,他一头雾水。
“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好像在喂儿子啊,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眼角泛出晶莹,手里舀了饭的勺子直抖,几颗饭粒重新落回碗里。
他和我一对视,我们俩莫名其妙开始大笑。
端茶倒水了一个星期,他的手终于好全了。
“哎,”他用膝盖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背,我蹲在地上手里的珠子没捏住滚落了。
“快高考了吧?”
我盯在地上扫视,没找到珠子,回过头“啧”了他一声。
“应该快了吧,不知道,我珠子不见了。”
“呐,这里。”他示意我看左脚后跟。
“你串了快一天了,这是什么?转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