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楚晚宁稳住呼吸,按照昨晚商定的策略,继续说道:
“晚宁明白,季师兄让我们忘记,是为了大局着想,避免打草惊蛇。”
“也是……为了保护易师兄。”
她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目光扫过季知舟那张与易清雪极其相似、却更显沉稳的脸。
心中微动,语气更加柔软。
“易师兄他……似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我们都很担心。”
她巧妙地将“我们”的立场从“受害者/目击者”转变为“关心易清雪的同伴”。
试图拉近与季知舟的距离。
季知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
“担心?楚师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易清雪是死是活,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必师妹你们操心。”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冰冷刺骨。
“我最后说一次,忘了该忘的。
“管好自己的嘴和好奇心,或许还能活得长久些。”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他上前一步,靠近楚晚宁。
两人距离极近,楚晚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如同冷泉般的气息。
季知舟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楚师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游戏,不是你们能玩得起的。”
“别让我做出我不愿意做的事。”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楚晚宁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楚晚宁的心跳骤然加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这次的试探,再次以失败告终。
季知舟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加警惕。
“……晚宁明白了。”
楚晚宁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失望和一丝不甘,声音细弱。
“多谢季师兄提醒。”
季知舟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明白就好。去忙吧。”
他淡淡地说完,转身走向百草园深处,去寻找他所谓的“宁神花”了。
楚晚宁站在原地,直到季知舟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一直在不远处偷看的江兮宁和司马舒瑜赶紧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江兮宁急切地问。
楚晚宁摇了摇头,苦笑道:
“他还是那样,态度很强硬,让我们彻底忘了。”
司马舒瑜垮下脸:
“那怎么办啊?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到江兮宁的住处,将情况告诉了独孤墨。
独孤墨听完,并不意外,只是冷冷道:
“早说过与虎谋皮是妄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江兮宁烦躁地抓头发。
“等着哪天被人悄无声息地做掉?”
楚晚宁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光芒。
“既然从季知舟这里打不开缺口,那我们就只能……继续从源头找了。”
“源头?”司马舒瑜没明白。
“花海。”
楚晚宁吐出两个字。
“既然上次能在那里撞破秘密,说明那里可能是个关键地点。”
“虽然方法笨了点,但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江兮宁一拍大腿:
“对!蹲点!”
“虽然听起来很智障,但万一呢?”
“万一再让我们撞见点什么呢?总比干等着强!”
于是,三人组(暂时排除了独孤墨,因为他觉得这个计划蠢得令人发指,并表示绝不会参与)再次制定了“花海蹲点计划2.0版”。
决定轮流值守,继续监视花海的动静。
这无疑是个风险极高且效率低下的办法。
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成了她们唯一能主动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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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知舟从百草园离开后。
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易清雪所在的墨符苑。
刚进院子,就听到易清雪不耐烦的呵斥声:
“连最基本的灵力掌控都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