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江兮宁对着一个简陋的沙盘(用茶杯和瓜子摆的)指手画脚。
司马姝妤在一旁紧张地点头。
独孤墨则抱着剑靠在窗边,一脸“你们在过家家吗”的不耐烦表情。
“晚宁!你来得正好!”
江兮宁看到她,立刻招手。
“我们正在制定‘反沈栖梧邪恶势力作战计划’1.0版!”
楚晚宁勉强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
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遇到季知舟并被警告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季师兄的意思很明确,让我们忘了昨晚的事,否则会有祸事。”
楚晚宁低声道。
“他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司马姝妤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独孤墨的方向靠了靠。
江兮宁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眉头紧锁。
“果然……”
江兮宁咂咂嘴。
“季知舟那个老阴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这些目击者。”
“他救我们,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控制局面。”
“不让事情闹大,影响到易清雪和他自己。”
“真是的,镜头怎么能对准我们这些受害者呢!”
“还有没有天理了!”
独孤墨冷哼一声,终于开了口:
“季知舟此人,心思深沉,远非易清雪那种蠢货可比。”
“他的警告,不可不听,但也不必全信。”
他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现在,是某些人眼中的钉子。”
“那、那怎么办啊?”
司马舒瑜带着哭腔问。
“我们听季师兄的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楚晚宁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恐怕不行。”
“就算我们想忘,对方会信吗?”
“今早的袭击就是证明。”
“他们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季师兄虽然警告我,但我感觉……他似乎也并不完全希望事情彻底失控。”
“他看易师兄的眼神,很复杂。”
江兮宁一拍大腿:
“有道理!”
“季知舟和易清雪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他肯定不想易清雪被沈栖梧那个妖精坑死!”
“但他又搞不定易清雪那个死恋爱脑,所以只能从我们这边下手。”
“让我们闭嘴,维持表面平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季知舟可能知道更多内情,但他有顾忌!”
独孤墨难得地赞同了江兮宁的分析,补充道:
“宗门近日异动频繁,戒律司玄寂态度暧昧,黑衣人被灭口……”
“这一切都表明,水下藏着巨大的冰山。”
“你们卷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四人沉默下来,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们就像暴风雨中的几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楚晚宁再次开口,她看向江兮宁和独孤墨。
“季师兄是目前唯一一个既了解部分真相,又似乎有所保留的关键人物。”
“或许……我们可以再找他一次。”
“还找他?”
司马舒瑜惊呼。
“晚宁,你疯啦?”
“他刚才还威胁你呢!”
“正因为他说了威胁的话,我们才更要找他。”
楚晚宁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的威胁,恰恰说明他在意这件事的走向。”
”如果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甚至……达成某种程度的合作。”
江兮宁眼睛一亮:
“对啊!谈判嘛!”
“我们手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
“我们知道沈栖梧是白切黑,知道易清雪是助纣为虐的恋爱脑,还知道有个黑衣女人!”
“这些都是季知舟想掩盖或者搞清楚的!”
“我们可以用‘配合他控制局面’为条件,换取他的庇护和情报!”
独孤墨看着楚晚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个平时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