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血的他
定是这样。”郑槡下意识挡住身后准备丢弃的饭团。

    于露眼睛一亮:“能给我吗?我们写生课需要静物模特。”

    她掏出学生证拍在收银台上,上面还沾着颜料渍。

    郑槡注意到她的帆布包缝着大大小小的补丁,袖口磨得起毛,却戴着副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

    “你...经常这个点出来拍照?”

    “夜班费打折啊。”于露笑嘻嘻地举起相机,“而且这个点的光影最好了。”

    郑槡转身,收银台前站着的女孩,正举着台复古相机对着她。

    快门声响起时,郑槡条件反射地别过脸,这个动作让女孩更兴奋了。

    女孩晃了晃相机,“你刚才转身的弧度太绝了,像昭和时代电影里的镜头。”

    郑槡没接话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把薄荷糖推到扫码区。

    她注意到对方工装裤上还沾着颜料。

    “我是摄影系的逃兵。”

    于露将一份便当递给她,示意结账,“现在专门拍便利店午夜场。”

    她突然凑近,“你睫毛在冷柜灯下会投阴影诶,像小扇子。”

    郑槡低头找零,后颈微微发烫。于露的视线太直接,和学校里那些暗中打量的目光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半小时,于露像只好奇的猫在店里转悠。

    郑槡继续理货,却能感觉到镜头如影随形。

    当她踮脚擦冷柜顶部的灰尘时,当她偷偷把临期饭团分给流浪猫时,甚至当她对着咖啡机打哈欠时。

    “你不介意吧?”于露晃了晃相机,“我在拍《夜光》系列。”

    郑槡摇摇头。她习惯了被注视,但于露的镜头不同,更像是在观察一片正在舒展的树叶。

    凌晨三点,于露买了两杯热可可,硬塞给郑槡一杯。

    “陪我喝,”她直接坐在收银台上,“我给你看上周拍的流星雨。”

    热可可甜得发腻,但郑槡小口啜饮着。

    于露的手腕在讲述时不断晃动,那些彩色编织手绳像活过来的彩虹。

    “周三有空吗?”于露突然跳下收银台,“我知道有个天台能看到最棒的日出。”

    “恐怕不太行,我还要上学。”女孩不好意思地说。

    于露离开前留下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的郑槡正在整理杂志架,晨光透过玻璃门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很普通的场景,却因为构图和光影显得格外宁静。

    “这才是我看到的你。”于露把照片塞进郑槡围裙口袋。

    清晨姑姑来交接时,郑槡还在看那张照片。

    郑槡特别感谢姑姑可以给她这份工作,姑姑也答应她不会告诉她的父亲。

    郑槡把照片夹进课本,发现背面写着:“你思考时会咬下唇,这个习惯很可爱。”

    回家的公交车上,玻璃倒影里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