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会帮人?”宋絮夸张地瞪大眼睛,“他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上次有人给他送情书,他直接当着人家面扔垃圾桶了。”
郑槡没有接话,只是埋头写作业。
任凭教室里的声音再怎么嘈杂激烈,她也不为所动,她自己清楚地知道那阵的脸红也只是来自短暂的尴尬。
暮色染红天际时,郑槡在巷口看见了那抹晃动的影子。
她本该像往常一样低头快步走过这条小路,但书包带突然被拽住的力道让她踉跄回头。
三个染着彩色头发的女生围住瑟瑟发抖的女孩,此刻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钱...”林星望的声音像风中飘摇的蛛丝。
“装什么穷?”黄毛扯着她的马尾辫,“你爸不是开便利店的吗?”
郑槡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上周自己被堵在巷子里的恐惧,想起陈竞羽如天神降临般的机车轰鸣。
现在她书包里还放着防狼警报器,是父亲用半个月早餐钱给她买的。
“住手!”
清亮的声音划破暮色时,郑槡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个女生齐刷刷转头,她看见林星望透过破碎的镜片投来惊惶又感激的目光。
“哟,又来个小绵羊。”红发女生吹了声口哨,“今天运气不错啊。”
郑槡后退半步,颤抖的手摸到书包侧面的警报器。
她深吸一口气抬高音量:“我报警了!警察说五分钟就到!”
拉扯林星望的手骤然松开。为首的女生眯起眼睛:“你唬谁玩呢?”
“南巷口有监控探头。”郑槡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通话的110界面,“刚才你们抢钱的画面全拍到了。”
其实她根本没拨通电话,但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校服裙摆。
三个女生交换眼神,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星望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镜腿断成两截。
郑槡跪坐在她身边时,才发现自己膝盖抖得厉害。
“谢谢...”林星望哽咽着抓住她的手,“他们这周第三次堵我了...”
郑槡默默掏出创可贴帮她贴好手背的擦伤。这是她常年备着的,因为父亲在工地总受伤。
“记得告诉老师,要学会反抗。”
暮色中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谁也没注意到巷口阴影里停着的黑色机车。
“我送你回家。”郑槡捡起林星望散落的作业本,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让她想起对方是班上的物理课代表,“以后放学我们一起走。”
“真的可以吗?”林星望眼睛亮起来,“但是我听说你要去便利店打工...”
“我调整排班时间。”郑槡帮她拍掉校服上的灰尘,突然愣住,巷口墙边靠着熟悉的身影。
郑槡知道自己也没有多大能力能保证她不受一丝伤害。但是陪林星望回家也算是她的尽力而为了。
陈竞羽抱着头盔,不知看了多久。
他今天穿了黑色皮衣,银质耳钉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见郑槡发现他,慢悠悠直起身:“演完了?”
林星望吓得躲到郑槡身后。
郑槡感觉后背的衣服被攥紧,却还是上前半步:“你想干什么?”
陈竞羽嗤笑一声,抬手扔来个小巧的黑色物体。郑槡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个微型摄像头。
“下次见义勇为前,”他长腿一跨坐上机车,“记得先找真的监控探头。”
引擎轰鸣声中,他指了指巷口锈迹斑斑的铁杆顶端,那里确实有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郑槡耳尖发烫,原来他早就看穿自己的虚张声势。
正要开口,陈竞羽突然扔来第二个东西——是盒未拆封的创可贴。
“少管闲事。”他戴上头盔前最后瞥了她一眼,“不是每次都有摄像头。”
她心里清楚,没有人应该被这样对待。即使她又遇到这种事,她依旧会帮忙。
机车轰鸣着消失在街角后,林星望小声问:“那是陈竞羽?他为什么帮你?”
郑槡攥着还带着他体温的摄像头,:“不知道,大概...路过吧。”
便利店的夜班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八分。
郑槡正往货架上补矿泉水,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快门响。
“这张构图绝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货架尽头,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工牌上写着“于露-淮显美院”。
她自来熟地凑过来看郑槡手里的商品码:“你们夜班真的会报废临期食品吗?”
“按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