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有一独子,父母给他取名贺知阳,寓意为贺家的太阳,将来光宗耀祖,必大有作为,可见父母对其期望之高。贺知阳也很争气,用同学的话、老师的话、亲戚的话、见过贺知阳的人的话,乃至他父母的话说——那就是一恐怖如斯的天才啊。
天才就是没有他学不会的,只有他不想学。这位响当当的天才,平日里总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示人。其他人羡慕的同时,观察他的人发现,这个人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样。
贺知阳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待人之道的,于他而言,能省事就行。
温柔点,多笑笑,话也好说出口些。
海城的冬天还算温暖,贺知阳从校门口出来,家里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一身蓝白校服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红领巾方方正正置于胸前,唇红齿白模样甚是好看。
今天是他的生日,爸爸妈妈要为他在家里举办八岁生日派对。
届时,海城一众名贵能人大佬都将受邀莅临出席。妈妈说:“到时好好表现,今晚是你的主场。知阳,你是人人艳羡、望不可及的天才,让他们这些个人好好瞧瞧!”
贺知阳端坐在车后座,看向窗外划过的车流,一声轻笑。
他是别人眼里的天才,应该是的吧!在学校的厕所,曾听见同学谈论自己:“听说贺知阳轻轻松松随便学一学,成绩第一,好羡慕,我妈天天在我耳边说他多厉害,有点烦!”亲朋好友说:“知阳可真是了不起,学习成绩不用说,次次年级第一。小小年纪就各种金奖也是拿到手软,听说,就连研究院的吴教授可是很看好知阳,贺老弟,有知阳这么一个天才儿子,你可省了多少事哟。”
天才的成功似乎很容易,成为谈论的话题也颇高,虽与那些人说的有一些偏差,贺知阳傲气地想,那些个人说的也没错,比起旁的人,自己可当真就是那望尘莫及的天才!
八岁的贺知阳,以自己是父母的骄傲而骄傲。他还是感恩自己的父母的,即使他们对自己的目的性明显的想装瞎子也没用。
晚上的宴会如期进行,中途却被一个自称是爸妈老朋友的男人一把拉到角落,一身劣质西装的男人居高临下递给了他一张照片,嘴里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这当真就是一道惊雷劈在贺知阳头上。
贺知阳皱眉,攥着黑白不清的照片,却也足以让他看清其中一个婴儿便是自己,那么另一个和自己躺在一起的呢?真如这个男人所说……是自己的妹妹?
贺知阳冷静下来,细细推量:这人与自己父母必是相识,或许是老朋友吧,男人在看向他时眼里俱是恨意。这个时候拿出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照片偷偷告诉他是为了什么呢?也就挑拨离间了!
男人见贺知阳不做声,以为是不相信,又拿出了一份医院出生证明:患者江临淇,龙凤胎——哥哥,妹妹。
八岁的小孩看不看得懂这个男人不知道。外界盛传这个男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那自然是该懂得了。
不远处宴会里的人觥筹交错,自己的父母正与那些平日难以接触、今日为他而来的那些人谈笑风生,弓身笑脸陪迎。
贺知阳冰凉的手拿过证明同照片放一起,抬起眼皮,面露微笑颔首,像一个绅士,淡然道:“劳烦您煞费苦心告诉我这些了,你是我爸妈的朋友吧!今天是我生日,留下来一起高兴高兴。”
男人不做声,静静地盯着他。
贺知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般问:“是我考虑不周,您和我家有仇,对吧?”
男人含笑,不置可否,终于开口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贺知阳神色平静,两手垂在腿边,缓缓掀起眼皮,周身是一股绝非八岁孩子所有的气场,漫不经心道:“素昧平生,您拿着照片找到我,不让我爸妈知道,是为了让我知道我爸妈瞒了我这么大一件事而恼羞成怒。劳您费心啦!”
贺知阳异常的平静,甚至能如此淡定地站在这里和男人说道。
男人此时也想明白了眼前的男孩非比寻常。却也不急不慌,嘴角划过不屑:“你说的没错。我和你的爸妈熟的很。他们笑的……虚伪,我有点作呕了,不好意思啊!”
说着,当真干呕起来。贺知阳默自后退了一步静静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男人呼了口气,接着说:“知道你那个妹妹是怎么没的么?这多亏了你那好爸妈呀哈哈哈哈哈。丢女儿跟丢垃圾似的,只不过稍稍只言片语的威胁,便吓得把女儿轻而易举地交了出去,真是……妙极了的父母!”
没管男人嘴里最后的嘲讽,贺知阳抓住了那一“丢”、“交”字,眼里终于不再平静,带着丝迫切问:“说清楚!三言两语的,谁会信你的话?”
男人得逞般笑了笑道:“你这样的人,想必心里很清楚父母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