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坏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没那么难,说得心应手也不为过吧!毕竟……我是亲眼所见啊!”
男人沉浸在幻想中去了,脸上是扭曲般的笑,突然眉心一蹙,嘴角咧开:“不对……就是我做的嘛。”
贺知阳听着男人絮絮叨叨地讲,声音好像在就凑在他耳边。男人说,当年他与贺父是至交好友,两人合伙开了间公司,两人因利益纠纷有了分歧,心狠手辣的贺从生对他步步紧逼,最后,他被栽赃陷害踢出了公司,下落不明。而贺从生和江临淇对赶来找丈夫,他的妻子,见死不救,最后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贺知阳听着男人的哀诉,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妹妹。是的,他在想那个从未见过的妹妹的模样,龙凤胎,一定是同他一般无二,若妹妹在,定是一个不遑多让于他的天才。
他止不住地想象。这很奇怪!贺知阳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是活的漫无目的,不知为何而活,他会在扮演一个好儿子的间隙偷偷地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心告诉他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未谋面的妹妹有了强烈的欲望。他知道自己为谁而活了……从前只是不曾知道,如今知道了那便是上天入地、倾尽所有也必然要找到妹妹……
于是他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稚嫩的脸庞显得傻气,询问:“请问……我的妹妹在哪?”
男人对贺知阳的反应不解,脱口而出:“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问你的好爸妈呀。”
贺知阳被一语点醒。“……谢谢您,叔叔。”
男人一口气没跟上,话卡在嗓子眼里,一脸黑线……他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吗!?
贺知阳从没哪一刻如此迫切,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完整,知道这个缺口只能由妹妹补上……
他不管不顾地和爸妈说起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爸爸满脸通红地陶醉在今天结识了多少人脉资源中,对于听到的事毫无反应。妈妈霎时脸色刷白从震惊到惶恐,知道是要瞒不住了,最后惴惴不安地告诉了他关于妹妹的所有。
妈妈在等着他的反应,贺知阳知道自己的父母挺糟糕的,但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本只为着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父母,可现在倒是不需要了。
贺知阳一时气急跑了出去,眼一闭再一睁,他成了别人家的儿子!
他一时不察,像妹妹一样被人拐到了归州,神山县,桃花村。
中间发生了什么贺知阳全然不清,总之再醒来时他趴在人贩子肩膀上,一辆左摇右晃的客车上,挤满了衣襟泛白的人,贺知阳从没见过这阵仗,挣扎着拉扯了一番,车上没一个人信他的话,于是他还是到了桃花村。
这个地方犹如原始部落,村里神神叨叨的,村里人也是一副灰头土脸模样,更有些古怪婆婆眼神出奇。这里与其他村隔着数不清的山,桃花村被围在山里,贺知阳被人贩子带回了家,改名成了李桃花。
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妹妹还没找到。他认识了人贩子的女儿——李神山。本以为她能帮助自己,没料想到这个女孩和人贩子是一个心,这个村和人贩子同样一个心。她竟还妄想自己是她的哥哥?一声声执拗地“哥哥”时刻提醒着他妹妹还没找到、以及永远都没有机会找到的现实。
他是那样的生气,连自己都惊觉陌生……他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施加在了这个女孩身上。
那是她活该!
被自己的爸爸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也不会反抗!竟仰起脖子笑着喊他哥……不过他知道,这个李神山和自己是同类,若不是无耻地叫他哥,他会考虑和她交个朋友,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只是……
贺知阳是她的爸爸拐来的,她是人贩子的女儿,她是人贩子的帮凶,她怎么还能叫自己哥哥!?他怎么会是她李神山的哥哥!
他一边惊讶自己知道这个李神山在害怕他的消失,一边看着像山一般围上来的人,心中一窒,用尽最大的气力向李神山喊出“再叫一句哥哥,那便消失。”他此刻恍惚舒坦一想,自己一定狰狞极了,因为从女孩的神色他就知道,她被吓住了,也记住了……他觉得痛快、酣畅淋漓!
命运这个东西总爱那么无理捉弄人……
他成了李神山的哥哥李桃花,他陪着李神山住在这桃花村,心甘情愿,再不愿离开。
他拧干帕子将妹妹擦了个干净,擦到后颈时冰凉的手指贴上那一块不同于别处的地方,细细摩挲,惹得李神山叫唤“我痒李桃花。”
李桃花苦涩地想,那一声“哥哥”真成了他余生妄想。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是真的!只是自己太过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