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憷的邀请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被邱莹莹以病婉拒,但涟漪却并未平息。那盆被弃于院角的“病梅”,在秋风中日渐萧索,花苞始终未曾绽放,反倒显出几分倔强的死气,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邱莹莹的处境。
邱莹莹的“病”又拖拖拉拉地持续了几日。她需要这段时间来完善那个大胆的计划,也需要观察各方的反应。柳哲勉依旧沉默,仿佛对她的死活并不在意。而殷墨憷那边,自那日之后也再无动静,但邱莹莹知道,这绝非偃旗息鼓,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就在邱莹莹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准备“病情好转”时,外界关于憷亲王墨韵轩雅集的消息,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传到了她的耳中,并掀起了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这日,邱玉玉又来了。这一次,她脸上不再是单纯的炫耀,而是带着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姐姐!你听说了吗?外面都传疯了!”邱玉玉一进门,也顾不上虚情假意的寒暄,压低声音,语气夸张地说道。
邱莹莹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微微蹙眉:“妹妹在说什么?我病着,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就是憷亲王前几日在墨韵轩办的那场雅集啊!”邱玉玉凑近了些,眼睛发亮,“本来好好的,谁知席间展示一幅前朝古画时,也不知怎么的,那画轴上镶嵌的一颗猫眼石,竟突然脱落了下来!更奇的是,那石头里,好像还藏着一小卷残破的丝绢!”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前朝古画?猫眼石?藏着的丝绢?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与“前朝遗宝”有关的线索?!
“这……这有什么稀奇的?”邱莹莹强作镇定,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不解。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真是病糊涂了!”邱玉玉拍了一下手,“若只是寻常物件脱落,自然没什么。可你猜那丝绢上写着什么?据说……是用一种极罕见的密文写着几个字,好像与……与什么‘庵’、‘井’有关!现在外面都在猜,那是不是与前朝秘闻有关呢!”
清心庵!古井!邱莹莹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面具人才告诉她清心庵关乎前朝遗宝,转头殷墨憷的雅集上就出现了与之相关的线索?!这绝对是殷墨憷故意的!他是在投石问路,还是在……引蛇出洞?
“竟有此事?”邱莹莹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咳嗽了两声,低声道,“这些朝堂秘闻,与我们内宅女子有何相干?妹妹还是少议论为妙。”
“本来是不相干的!”邱玉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几分看好戏的兴奋,“可蹊跷就蹊跷在这儿!那丝绢上的密文,当时席间无人能识。可第二天,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消息,说……说那密文似乎与姐姐你有些关联!”
“与我有关?!”邱莹莹这次是真的惊骇了,脸色瞬间煞白,“胡说什么!我久病在床,连门都出不去,怎会与什么前朝密文有关?!”
“姐姐别急,听我说完嘛!”邱玉玉看着邱莹莹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更加满意,“不是说密文是姐姐写的。是说……那密文的解读,好像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水,而那药水的配方……据说……据说莫神医曾经在一次闲谈中提起过,而当时……姐姐你好像也在场?”
莫霍尺?!药水配方?!邱莹莹的脑子嗡嗡作响。这分明是栽赃!是殷墨憷将祸水引到她身上的手段!他故意制造出与她有关的线索,是想逼她出面?还是想借刀杀人,让其他觊觎遗宝的势力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我……我何时与莫神医闲谈过?”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
“我也觉得是讹传!”邱玉玉假意安慰道,“定是有些人见姐姐如今……嗯,名声在外,故意编派是非!姐姐放心,我是不信的!”她嘴上说着不信,眼神却滴溜溜地在邱莹莹脸上转,显然是想看她如何反应。
邱莹莹心中冰冷。她明白了,殷墨憷这是用阳谋。他不需要证据确凿,只需要制造出足够的疑点,将她置于风口浪尖。届时,无论柳哲勉是否信她,为了保险起见,都可能对她采取更严厉的控制,甚至……而其他势力,比如那个面具人背后的组织,或者更隐秘的敌人,也会因此将她视为必须清除或掌控的目标。
好一招驱虎吞狼!不,是驱群狼噬一羊!
送走了心思各异的邱玉玉,邱莹莹独自坐在房中,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充满了无形的杀机。殷墨憷的这一手,彻底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她现在不仅要想办法在柳哲勉那里提升价值,还要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因“前朝遗宝”而起的恶意!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立刻行动!那个原本还在酝酿的计划,必须提前启动,而且要更加冒险!
她需要见到柳哲勉!立刻!马上!
但如何能确保见到他?上次是借着“清心庵”的由头,这次呢?直接告诉侍卫,关于墨韵轩的密文和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