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第六十五章将计就计

    血竭藤的发现,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让邱莹莹看清了贤妃“重病”背后的毒计。这已非简单的争宠或构陷,而是一场以自身血肉为祭、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其图谋之深、手段之狠,令人心惊。然而,看穿对手的棋路,并不意味着能立刻破局。贤妃此刻占据着“弱者”的道德高地,博取了皇帝的怜惜与朝野的同情,若贸然揭穿,无确凿证据之下,极易被反噬为“皇后不能容人、构陷病妃”。

    邱莹莹深知,此刻必须沉住气,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反而将对贤妃的“关怀”做到了极致。每日,坤宁宫送往景仁宫的珍贵补品、时鲜瓜果络绎不绝,邱莹莹甚至隔三差五便亲自前往探视,温言抚慰,叮嘱太医全力救治,姿态做得十足,将一个宽厚仁德、关爱妃嫔的国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番作态,落在皇帝焉孔咏眼中,自是满意,觉得皇后识大体、顾大局,对他先前可能因流言而产生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不少。落在后宫妃嫔眼中,则是皇后地位稳固、信心十足的表现,那些暗中观望者,心思也活络起来,对坤宁宫愈发恭敬。

    然而,在这温情脉脉的关怀之下,邱莹莹的暗中布局一刻未停。她严令挽春和拂冬,对景仁宫的监控不仅不能放松,反而要更加隐秘和深入。重点盯住那个煎药的小太监和贤妃的两个贴身大宫女,同时,也开始秘密调查太医院中,有哪些太医与承恩公府(贤妃娘家)或有私交,尤其是负责为贤妃诊脉开方的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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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太医院院判照例来坤宁宫回禀贤妃病情。言谈间,邱莹莹状似无意地感叹道:“贤妃妹妹这病,来得凶险,去得也慢,真是让人忧心。说起来,本宫记得她入宫前,身子骨似乎并没这么弱?可是在宫中积劳成疾了?”

    院判躬身答道:“回娘娘,贤妃娘娘素来心思重,郁结于心,非一日之寒。此次急症,乃是多年沉疴一并爆发所致。至于入宫前……微臣听闻,承恩公府上似乎有位常年供奉的老郎中,医术颇为独特,贤妃娘娘在家时,多是那位老先生调理。”

    老郎中?医术独特?邱莹莹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信息。贤妃的“病根”,或许早就在宫外就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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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邱莹莹暗中调查之际,贤妃那边也有了新的动静。卧床近半月后,她的病情似乎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偶尔坐起,进些流食,神智也清醒了许多。这日,她竟主动提出,想见一见三公主。

    三公主是贤妃所出,年方六岁,自贤妃“病重”后,一直由乳母嬷嬷照顾,居于景仁宫偏殿,鲜少打扰。如今贤妃主动要见女儿,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消息传到坤宁宫,邱莹莹正在教太子稷儿识字。闻讯,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贤妃在这个当口见三公主?是单纯的母女情深?还是另有图谋?利用稚子,是博取同情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准了。”邱莹莹淡淡吩咐,“告诉三公主的乳母,好生带着公主去给贤妃请安,但切记,不可久留,以免扰了贤妃静养。另外,多带几个稳妥的宫女跟着。”

    “是。”挽春领命而去。

    邱莹莹沉吟片刻,对拂冬低声道:“你想个法子,让三公主身边那个机灵的小宫女,听听贤妃娘娘都和公主说了些什么。不必刻意,只需事后将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你就行。”

    “奴婢明白。”拂冬会意。孩子面前,大人或许会放松警惕,流露出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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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下午,三公主在乳母和宫女的陪伴下,来到了贤妃的病榻前。据那小宫女事后回报,贤妃见到女儿,果然泪如雨下,紧紧抱着三公主,哽咽道:“我的儿……母妃怕是……怕是不能长久陪着你了……日后你要乖乖的,听皇后娘娘的话,孝敬父皇……”

    三公主年幼,见母亲哭泣,也吓得大哭起来。贤妃又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不舍和叮嘱的话,言语间充满了生离死别的悲切,闻者无不心酸。最后,她似乎耗尽了力气,虚弱地躺下,对乳母道:“带公主回去吧……别……别过了病气给她……”

    这番“临终托孤”般的表演,通过小宫女之口,再经由拂冬添油加醋(强调其悲切无助)地传到各宫,果然又引来一片唏嘘,对贤妃的同情更甚,连带着,看向坤宁宫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毕竟,贤妃“托孤”的对象,是皇后。

    邱莹莹听完拂冬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招“以情动人”!贤妃这是要将“被皇后逼迫至油尽灯枯”的戏码做足,甚至不惜利用亲生女儿来强化这个悲情形象,将她邱莹莹架在火上烤!

    “娘娘,贤妃这分明是在混淆视听,博取同情!”拂冬气愤道。

    “她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心虚。”邱莹莹冷静道,“她急了。卧床半月,陛下虽有关怀,但并未有实质性表示(如晋位份或格外恩赏),前朝那些为她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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