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陛下压了下去。她必须制造更大的‘悲情’,来推动局势向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不做。”邱莹莹打断她,“她演她的苦情戏,我们做我们的‘好皇后’。明日,以本宫的名义,给三公主送去一套新打的赤金项圈和长命锁,就说是本宫赏的,愿公主平安喜乐。再给贤妃加送两支上好的百年老参,让她‘安心养病’。”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无论贤妃如何“悲情”,她这个皇后始终仁至义尽,稳坐钓鱼台。同情心泛滥不了多久,帝王之心,最终只会倾向冷静、强大、能掌控局面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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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见三公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中。焉孔咏听闻贤妃对女儿说的那番“遗言”,沉默良久。他虽不喜后宫纷争,但毕竟多年夫妻,贤妃又育有皇女,见她如此“凄惨”,心中难免有一丝触动。当晚,他摆驾景仁宫探视。
这是自贤妃病倒后,皇帝首次亲临。景仁宫上下如临大赦,跪迎圣驾。
寝殿内,贤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焉孔咏按住。她倚在榻上,泪眼婆娑,未语泪先流:“臣妾……臣妾病体支离,不能侍奉陛下,反劳陛下挂心,真是……罪该万死……”
焉孔咏看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的女人,想起她昔日的温婉(至少是表面上的),叹了口气:“爱妃何必说这些,好生将养才是正理。朕瞧你气色似好了些?”
“托陛下洪福,太医们尽心,皇后娘娘也……也关怀备至,日日送来补品,臣妾……臣妾方能苟延残喘……”贤妃泣不成声,“只是臣妾这身子,怕是……怕是好不了了……只是放心不下三公主,她还那么小……”
她又将午后对三公主的那番说辞,更加凄婉地重复了一遍,字字血泪,将一个担忧幼女、自感时日无多的母亲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焉孔咏听着,眉头微蹙。他并非完全相信贤妃的话,但这场面,确实让人不忍。他安抚了几句,承诺会照顾好三公主,并吩咐太医继续用心诊治,便起驾离开了。
皇帝的这次探视,虽未有任何实质性的承诺,但其本身传递的信号,已足以让后宫各方势力重新评估景仁宫的价值。贤妃虽然“病重”,但圣心未完全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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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邱莹莹很快得知了皇帝探视景仁宫的消息。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在她的预料之中。贤妃的苦肉计,若连皇帝的一点怜惜都换不来,那才是失败了。
“娘娘,陛下去了景仁宫,这……”挽春面露忧色。
“去便去了。”邱莹莹神色平静,手中正在翻阅一本古籍,“陛下是仁君,探望病中的妃嫔,是常情。难道本宫还能拦着不成?”
“可是……”
“没有可是。”邱莹莹放下书,目光深邃,“贤妃要的就是这份‘怜惜’。但我们更要看的,是这份‘怜惜’之后,陛下会做什么。是晋她的位份?还是厚赏承恩公府?抑或……只是探视一番,便再无下文?”
她顿了顿,冷笑道:“本宫猜,是后者。陛下是明君,岂会因一场‘病’就轻易改变朝局后宫格局?贤妃此番算计,最多也只能挽回些许圣心,动摇不了根本。而我们……”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巍峨的宫墙:“我们要做的,是趁她‘病’着,将她所有的爪牙,一一拔除!挽春,我们的人,对太医院和景仁宫宫人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狩猎,已进入关键时刻。贤妃躺在病榻上运筹帷幄,她邱莹莹,也要在这深宫之中,布下天罗地网了。将计就计,看最终,谁能笑到最后。